封豨嚎得更慘。
怎麼說也是萬載修行的豬啊,認了個五歲的主人算什麼!!!
“不要啊——!!!”溫眠也哭了。
為什麼第一隻寵物是隻豬啊!太醜了啊!!!
雙方都覺得自己不乾淨了。
閱微院裡一時之間更亂。
楚微涼坐在地上,滾得滿身土,一手抱著哭成淚花的孩子,一手抱著傷心欲絕的豬,兩邊安慰。
“封豨,你給眠兒做寵物有什麼不好?她是劍君親自生的哎,小是小了點,有點廢豬,但等長大了就知道豬的好處了。”
“眠兒,封豨認你為主,是你們倆的緣分,你想啊,它能騎,能擋刀,實在餓了,還能烤來吃……”
結果,兩小隻不安慰還好,這麼一安慰,哭得更慘。
所有人被吵得耳朵嗡嗡響,各個側目,只是不敢在劍君面前造次。
方寂雪幾次想把剛才要說的話說完,都是唇剛動,他平靜的聲音,就被淹沒了。
根本沒人聽得見。
他不動聲色,輕輕“咳”了一聲。
但是依然沒人理他。
執法長老想維護自家宗主,正要開口,被方寂雪冰涼地瞟了一眼,又只能閉嘴,退回去站好。
於是,所有人都只能耐心等著。
千機宗主都不介意,自己人微言輕,更不敢介意。
直到溫疏白覺得鬧得差不多了,才躺在藤椅上慢悠悠道:
“你們三隻玩的小點聲,大人說事兒。”
三隻立刻誓言縮小音量,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給方寂雪讓出場子。
方寂雪的牙,用力咬了一下,腮邊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這才繼續剛才的話題:
“當初魔尊君拂衣飛昇失敗,世間便有傳言,說他千年之後,勢必歸來。如今千年之期將至,本座以為,劍君既然此番駕臨,又恰逢危機重現。不若,就再逗留數日,待助我千機宗與伽藍國肅清了魔域之門周遭宵小,再走不遲。”
他嗓音靜若平湖,毫無波瀾,舉重若輕,卻說著事關天下存亡的大事。
圍觀的七國十二宗眾人,大多數都沒見過九百年前魔域之門崩塌時的末日般景象,只對失蹤已久的魔尊充滿八卦,立刻紛紛七嘴八舌議論開:
“君拂衣要重現人間了?”
“聽說君拂衣是這世間的異數,旁人畢生只參悟一兩門道法,他卻將九千道盡數悟了個乾淨。”
“呸!那又有什麼用?魔就是魔,到頭來,還不是淪落到要靠修煉下三濫的合歡道飛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