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疏白故作什麼都不知道,“愣著幹什麼?男孩子總粘著母親像什麼?過來,與本君同坐。”
他任憑劫燼腳下如何生根,都將熊孩子給硬拖到自己的位置上,摁在上面,兩人坐在一起。
下面,有眼尖的,發現上面的動作,探頭探腦看過來。
劫燼第一次受制於人,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覺得十分沒面子,瞪眼又要殺人。
誰知,溫疏白握著他的手中,氣息一蕩。
他的言靈之瞳,就完全失去了殺傷力。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討厭你!我討厭你!!!”劫燼掙扎不動,又氣又惱。
溫疏白正襟危坐,望著下方,不語。
本尊他孃的也不知道,本尊該算是你什麼人!
而且,本尊也討厭你。
一旁,湮華雖然很不願意劫燼落入別人手中。
但是,眼下的情形,若是沒有人管著他,不知道還會鬧出什麼亂子來。
反正在眼皮子底下,她也就由著溫疏白了。
而且,還時不時地用眼梢瞟過去一眼。
無論是太沖教,還是北玄,歸根結底都是男人的天下。
她一個女子,既然已經選擇了背叛聖教,要自立門戶,就必須要有個強有力的男人來撐腰。
劫燼這麼不服管束,將來養大了,也未必靠得住。
而方寂雪又是個油鹽不進的。
所以,眼下,這個姓溫的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湮華理了理衣裙,端莊坐好,衝溫疏白笑了笑,示好。
只要是對她鞏固權力有利的,劫燼喊誰做爹都無所謂。
這一副情景,被下面的楚微涼看到了,她狠狠瞪了溫疏白一眼。
而對面,千機宗的席位上,方寂雪也在一直冷眼看著她所在的方向。
……
很快,長老會宣佈,大試開始。
第一個項目,秘境奪珠。
所有參加者,不限宗門,不限來歷,均必須將修為壓制到凡人之上,一階之下,以未開悟的姿態,爭奪秘境寶珠,最後按奪取寶珠的數量排名。
這種比試,門檻極低,且獎勵非常豐厚,表面看去,就是暖場活動,也順便給許多新人提供露臉的機會,方便十二宗選人。
但是,經歷過的都知道,寶珠秘境,其實就是狗粑粑秘境,環境極其惡劣,關卡極其噁心,設計秘境的人絕對是要把人往死裡整。
北玄的人,誰要是沒進去滾過一遭,人生都不完整。
若不是這一場的獎勵極其豐富,其實是沒什麼人願意去的。
上面,宣佈大試規則的長老,拈著長鬍須,笑吟吟看著下面躍躍欲試的人群,又補充道:
“相信此前大家都已經知道了,為了激發年輕人的鬥志,為對抗魔域可能存在的崛起做準備,今年的大試,所有人參加者,全部要籤生死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