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疏白默默將手,從自己的膝頭,挪到她的腿上,以示安慰。
“他不會再活太久。那麼,另一個人呢?”
“另一個……”,楚微涼目光忽而變得悠遠,並沒有抗拒他的手,“另一個,叫做君拂衣。”
溫疏白:……
他艱難牽了牽唇角,“魔尊君拂衣,你……,還記得他?”
“記得,若不是因為他,我如何會兵敗北芒山?如果當年沒有敗,又怎麼會遭受那麼多羞辱,落下那麼多不堪的流言蜚語?我不敢說,倘若再遭遇他,要如何一雪前恥,但至少,我可以扎個小人,每天咒上他一百八十次!”
溫疏白默默將手,從她腿上拿了回來,眸子動了動。
“那麼,你若再見到他,可認得出來?”
“必然是一眼就認出來。他身高丈許,大腹便便,生了三頭六臂八條腿,每個腦袋上有八隻眼睛,豬一樣的鼻子,血盆大口,長滿焦黃大獠牙,化成灰我都認得!”
咳咳咳!!!!
溫疏白有被自己口水嗆到。
“誰告訴你君拂衣生的是那般模樣?”
“沒人告訴我啊,我自己親眼見到的。所以,您千萬不用擔心,您與那兩個人都不沾邊,我從不討厭您。”
楚微涼言之鑿鑿。
她的記憶裡,只要一提起君拂衣這三個字,就會浮現那隻巨大怪物的模樣,根本揮之不去。
溫疏白定定看了她一會兒,便想明白了。
方寂雪既然能洗了她的記憶,想必也會悄悄篡改。
他到底挺有想象力!
楚微涼這會兒倒是不困了,“對了,師尊大晚上的,抓我來這兒看月亮,就是問我會不會討厭您?”
溫疏白整理了一下笑容,“因為我擔心,有朝一日,阿涼會因為別人說的話,離我而去。”
“師尊號稱北玄第一矯情祖宗,什麼時候這麼多愁善感,患得患失了?”
楚微涼大著膽子,笑嘻嘻掐了他的臉一下。
手感不錯。
溫疏白霜染般的睫毛,微微垂了一下,“因為我……,本就不屬於這裡,而且,當年初來乍到之時,曾經做了件對不起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