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一鬧,動靜太大,此處靠近煞部諸王領地,煞部八王,一向同氣連枝,城池也如棋盤佈陣,牽一髮而動全身,十分難對付。
接下來的路,恐怕舉步維艱。
“全部殺光,一個不留。”君拂衣道。
龍有悔等看向楚微涼。
楚微涼點頭默許。
七妖皇大開殺戒。
……
直到入夜,藍月照亮大地,才終於四野安寧。
各人清理兵器,清潔身上血跡。
藍蓮花忙裡忙外,給所有人療傷。
橫屍遍野中,君拂衣搖曳著狐尾,身形彌散開,成了九道黑霧,縈繞在剛才的戰場之上。
無數魔兵的屍體開始化作煙塵,遍地魔核叮噹作響,隨著黑霧,飛旋,湧向中央的漩渦,被全部吸收殆盡。
原本戰場中央的小小黑狐,慢慢化作高大強悍的人影,九條巨大的黑色狐尾,漫天搖曳。
“不是嫌棄嗎?”楚微涼見君拂衣魔功恢復了許多,心中稍寬,但是,該抬的槓,一句不能少。
不過說歸說,眼睛還是沒忍住,瞄了一眼他的尾巴尖兒。
君拂衣自是知道她在想些什麼,風華絕世的眉眼,含著說不清的笑意,什麼話都沒說,從她身邊經過時輕輕一撞,將她撞得身子一晃,又順勢用一隻毛茸茸的尾巴尖兒,從她臉頰撩過。
楚微涼回頭瞪他背影:騷狐狸!
深夜,眾人湊在一起,攏起篝火休息。
七隻妖皇湊在一起,吵得要死。
許望舒和阮無弦是後來的,成了問題多多。
“你為什麼叫池千秋呢?”
鳳寒機:“因為他被方寂雪那個變態關在池子裡一千年。”
“那龍爹為什麼取名有悔?”
晏玉玦不等龍有悔回答,搶著說:“因為他每天都在後悔。”
龍有悔:……
阮無弦:“寒機就不用說了,我知道,他就是一隻很冷的雞。”
鳳寒機不樂意:“那你呢?整天抱著一把破琴!”
阮無弦看著懷中的琴,“它本來是有弦的,可是後來,那弦……,它斷了……”
楚微涼正倚在君拂衣身邊,抱著他一根大尾巴摸啊摸。
藉著火光,看著阮無弦那張南鶴卿的臉上,盡是寥落,忽然明白了。
紅漫其實還在,只不過,她失去了青女,已經再也不想面對這個世界了。
所以,當這個世界需要她時,就由阮無弦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