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回去了。”
楚微涼轉身之際,身子又是一晃,便控制不住地向後倒去。
過去,她是一條狗,就算是死,也要爬回主人腳下再死。
無論在外面如何拼命,都要撐著回來向方寂雪覆命。
之後,是傷是痛,是死是活,也都是一個人獨自回到角落,默默舔傷口。
但是這次不一樣,楚微涼倒下去的瞬間,跌入一個溫厚寬闊的懷抱。
有人抱住了她。
但是耳畔還聽得見溫疏白在罵: “逞什麼能?還想再魂飛魄散一次?”
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楚微涼再醒來時,是在溫疏白練功的那個小秘境中。
溫泉的水聲,在外面嘩嘩作響。
她從床上撐起來,看到身上染滿血汙的衣裳已經被換掉了。
額……
誰換的?
她收了收領口,扁了扁嘴角,假裝不知道這件事。
說好了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不知道為什麼,不管什麼事,只要跟溫疏白沾上邊兒,她就能想歪?
此時,之前幾乎耗竭的人,又恢復如初,不但感覺這副木頭身子更親和,更靈活,甚至還……
寢室與外間,隔了一道屏風,隱約可以看到溫疏白坐在外面。
“師尊啊……”
楚微涼探頭喚了一聲。
“又怎樣?”他明顯還在生氣。
“我……肚子餓……”
溫疏白:……
修為晉級了,木頭都知道肚子餓了。
他無奈起身,繞過屏風走進來。
眼上,是……沒有綃紗的。
衣裳是閒逸寬大的袍子,長髮未束,隨意彌散著的,應該是剛剛沐浴過。
撲面而來的羨煞眾生的美貌,把楚微涼一眼給看怔了。
原來他在小秘境裡,是不需要綃紗遮目的。
他的眼睛,真好看。
浩如煙海的灰藍色,眼尾的鳳稍翩然上挑,覆著霜雪一樣的長長睫毛,眉心一點狹長的銀白。
只一眼,就讓人的目光離不開。
勾、魂、奪、魄,銷、魂、蝕、骨。
絲毫不為過。
難怪他要把眼睛蒙起來,不然不知道每天要招惹多少風流債。
溫疏白就立在床前,垂眸靜靜等著,給她看夠。
他剛剛沐浴過,長髮垂順,白衣如霧,乾淨地如一株玉樹,一道月光。
楚微涼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可能又下流了,慌忙道:
“我……回來時,是不是把您的衣裳弄髒了?”
她很在意自己暈倒後,弄髒了別人的。
溫疏白的嫵媚銷魂狐狸桃花眼,沒好氣看了她一眼。
不但衣裳弄髒了,整個人都髒了。
“既然餓了,想吃什麼?”他道。
龍肝鳳髓,只要你想要,也不是沒有。
楚微涼想了想,這秘境中不知道有什麼能吃的。
於是,笑嘻嘻試探道:“師尊啊,我能不能……,臥兩個雞蛋?”
溫疏白:……
你這也算是要求?
“要不,再想想?”他覺得這簡直是蔑視他的能力。
難道在她眼裡,他是個只能給自己的愛侶提供兩個雞蛋的男人?
楚微涼卻感受到了威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