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漫怕的是他有事,索性直言:
“王上,難道就任由他穿著聖血衣,一直留在我們青霜城,當成祖宗樣的供著?阿涼與他是血海深仇,她不會放過他的。我們何必夾在他們中間,終日如履薄冰?”
“我們……?”青女抬頭,頗是不悅,但只是極淡的一抹,人依然如冰霜般清冷疏離。
紅漫:……
她一口氣把擔心的事都吐了出來,他居然只聽到這兩個字!
青女悠悠一嘆:“楚微涼回來了,你便要走了,還說什麼我們?這青霜城和聖血衣,到底只是我一個人守著罷了。”
紅漫赤著腳,向他挪了半步,又停在原地:
“當年我落入魔域,多虧王上相救,才不被魔息侵蝕,保住性命,千年來,一直無以為報……”
她再抬眼時,眼底有些發紅,“但是,時辰到了,該聚的聚,該散的散,凡事都有盡頭。”
青女終於沒心情畫了,將筆隨便丟在宣紙上,弄花了一片,悵然失笑:
“好,過了今晚,你……,就走吧……”
紅漫退後一步,恭順行禮:“謝王上,願吾王心生喜樂,諸事安好。”
她狠了狠心,縱身躍入水中,飛快去找楚微涼。
這會兒,楚微涼剛好梳洗完畢進了長樂宮。
她換了紅漫精心準備的一襲銀白衣裙,腦後一支長長玉簪與滄溟星相映生輝,配她此刻的如雪白髮。
一進殿門,迎面就被一個小女孩撞了個滿懷。
小女孩抬頭,一雙眼珠蒼白,是瞎的,“姨姨,對不起……“
“走路小心。”楚微涼看到小女孩,想到許久沒見眠兒了,不由得心裡軟了幾分。
有婦人匆匆趕過來,“珍珠你怎麼又到處亂跑,傷到可怎麼辦?”
她跟楚微涼道了謝,將孩子帶走時,此時剛好紅漫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那孩子眼睛不好,家裡人應該是盼著聖血衣賜福,治好她的眼睛。”
楚微涼“嗯”了一聲,沒回應,自顧自去找最合適搶東西的位置。
紅漫緊隨其後,“聖血衣對青霜城的百姓很重要,血衣在,青霜城在。”
楚微涼以為她已經察覺到自己的打算,冷冷坐下,“嗯,所以呢?”
魔域欠她九萬人命,不過搶他們一件寶物而已。
她不會那麼容易心軟的。
紅漫低聲道:“阿涼,今晚聖血衣可能會有危險,你……,能不能幫幫青女,守住血衣?就算是……幫我……”
楚微涼:……???
這條魚是想嫁人了?
她對自己的感情一塌糊塗,對別人的感情倒是一點就通。
她手掌輕輕一落,按在桌上,眼珠兒輕輕一轉,“也……不是不行。”
聖血衣穿在我身上,不知道算不算是幫你們守住了呢?
紅漫大喜,不顧旁邊人來人往那麼多人,抱住她手臂就蹭,“謝謝主人~~~~~”
又來!又來!
楚微涼努力把人從胳膊上摘下來,“不過,你要答應我,血衣祭後,要隨我回北玄見一個人。”
“誰呀~~~?”紅漫一旦不提關於青女的事,就開始變成粘人魚。
“溫疏白。”
“是男人呀?你男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