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降魔天女,實在是太帥了。
要是他能學會,以後在撼天城還不橫著走?
“難纏!”楚微涼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將他歪歪斜斜的衣領拉正,低聲道:
“聽著,這裡每個人都不歡迎你,想風風光光地活著回去,就多長點心。收你為徒,你總要有足夠的孝敬。”
東陵風沁雖然單純了點,浮誇了一點,卻並不傻。
他眼眸動了動,用力點頭,“徒兒遵命!”
“我現在還不是你師父。”
“早晚都是。”東陵風沁開心離開,一身的春風得意。
楚微涼:“……”
溫眠默默將自己小手放在她手腕上,將剛才那道傷痕撫平了。
楚微涼低頭,看著用力抬頭仰望她的小女孩,笑了笑。
“眠兒這次吃苦了,阿涼一定不會放過那個壞姨姨。”
溫眠歪著腦瓜兒,其實不是很懂。
她只知道爹爹知道是公主姨姨騙她吃有毒的糕,就想直接把人喊來,一巴掌拍死。
但阿孃攔住了。
阿孃說:死,不是最好的懲罰,至少臨死之前,要物盡其用。
她不懂,但是,她相信阿孃一定疼她。
然而。
押送安南嬋回去的隊伍,在千機宗門前,被攔下了。
安今宵一把出鞘的劍,拄在地上,大有人擋殺人,神擋殺神的架勢。
“聖使啊,打算如何處置孤的皇姐呢?”
他面上依然帶笑,卻笑容燦爛地讓人驚心動魄。
安南嬋再不濟,也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姐,要死也要死得體面。
若是這麼隨隨便便就被人裝在籠子裡處置,如死貓爛狗一般,他伽藍還有何顏面立於北玄?
東陵風沁笑呵呵上前,“安兄,言重了。我這不是公務在身,按規矩辦事嘛。”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這段日子裡,這麼多事,自然要一樁一件,細細盤問清楚。”
安今宵手中裡的劍,嗡地抬起,就指向了東陵風沁的咽喉。
“千機宗的刑罰,不是給人用的,你若敢動她……!!!”
東陵風沁倒是不怕。
他身後的聖子,唰地,齊刷刷亮兵器。
安今宵的月影衛也立刻拔刀相向。
兩邊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都住手!”
一聲清喝,從門內走出來的是王后顧玉成。
“東陵公子,好久不見。”
她先按下了安今宵的劍,與東陵風沁示好。
兩人都是來自撼天城的高門世家,算是老鄉。
東陵風沁不悅地哼了一聲,“這件事,顧家小姐你出面也沒用,私通魔族,是危及北玄,觸犯教宗的大事!”
“聖使說得對。”顧玉成比起安南嬋,雖然少修了幾百年,但是不知沉穩多少倍。
她走下門前的臺階,來到東陵風沁面前。
“但是,我也知道,聖女十分看重皇姐,這麼多年,哪年花朝節,不是皇姐陪著她過的?”
“聖使盡心盡力,令人欽佩,但若是萬一,我是說萬一……,這案子裡面有什麼誤會,或者是弄錯了……”
“來日,聖女問起來,聖使一片丹心,可就付諸東流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