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之門,是方寂雪用生命來鎮守的,與他性命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對他,畢竟是自幼就傾慕的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輕易放下。
可是,一千多年,就算是水滴,頑石也穿了,他卻是捂不熱的。
方寂雪指尖彈了下袍子,不願與她多言,淡漠道:“無妨。”
之後,擦肩而過,自顧自於上方宗主之位,端方而坐。
長老閣眾人紛紛上前。
“稟宗主,魔域之門數百年安然無恙,偏偏鎮魔塔昨日剛剛暴動,今日,封印就有撼動,這兩者之間,必定深有牽連。”
“雖然莊燕心已經伏法,但一定還有同黨未除。”
“沒錯,我等懷疑,魔域在北玄安插有細作裡應外合,方才地動之前,曾有一股前所未見的強大魔息穿破防護結界。”
方寂雪已然察覺,只要池千秋靠近,就會引起魔域之門共鳴,但其中原委,一時半會兒,還不能查明。
於是坐在高處,只淡淡道:
“那麼,依你們之見呢?”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用餘光瞄著安南嬋。
她仗著安今宵,莫名其妙地就脫了罪,卻洗不清嫌疑。
只不過,沒有確鑿的證據,誰也不想第一個站出來得罪伽藍國君罷了。
安今宵也不說話,搭著二郎腿,兩手搭在圈椅扶手上,背靠椅背,就那麼由著他們看。
看也沒轍。
看也不能將皇姐怎樣。
況且,皇姐只有走投無路時,才會想起來求他。
讓她多求求他不好嗎?
只有安南嬋被一束束目光看得全身不自在。
“你們都看什麼看?你們以為那個魔族的細作是本宮?本宮什麼都沒做,要說多少次你們才信?”
不吭聲還好,越描反而越黑。
安南嬋習慣性地想向方寂雪求助,一雙漂亮眼睛,委屈又動人。
可他卻正端著茶盞,垂眸品茶,並不理會。
安南嬋心中一陣涼,一陣恨。
從前,他對她,雖然感情方面琢磨不透,但至少在外人面前是護短的。
可現在……
都是因為楚微涼!
只因為她回來了,方寂雪一夜之間居然與她冷漠隔閡到如此地步!
於是,她道:
“不過,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方才那道魔息沖天而起的方向……,倒像是梵天闕諸人下榻的閱微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