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不高,卻迴盪在群山之中,振聾發聵。
懷中橫抱著楚微涼,又向前踏出一步,大地轟然一震,又是一陣劍意盪開。
封豨隨著他的步子,在前方開道,也是重重向前一步。
這一次,再也沒人敢放一個屁。
包圍圈被迫且圍且退,越來越稀薄。
溫疏白前有封豨防禦,後有池千秋與藍蓮花斷後,一路威壓開道,近我者死,就憑著如此震懾,大模大樣抱著楚微涼走了出去。
前面,一駕尋常馬車已經等候多時。
溫眠從車窗裡探出腦袋,使勁兒招手,“爹爹,阿孃,快來呀~~~~~”
丘墟宗宗主眼珠子一轉,扭頭向馬車方向撲去!
可是,人還沒飛到近前。
咣!
一記重錘,嗚嗚嗚——,夾帶著風聲,呼嘯而來,直接將人拍蒼蠅一樣掄得無影無蹤。
封豨“嗷——”一聲咆哮,抓回大錘子,扭了扭脖子,耀武揚威:“啊!俺的小妞,誰敢動!”
爽完了,立刻肅立在側,讓溫疏白先行。
溫疏白又隔著綃紗,狠狠瞪它一眼,嘚瑟!
之後,朗聲將話兒丟給身後那些個道:
“丘墟宗宗主意圖謀害本君幼女,死有餘辜。今後還有哪個,敢打我梵天闕一兵一卒,一草一木的主意,他就是你們的榜樣。”
楚微涼在他懷中,腳趾尖兒都繃得死死的。
師尊尊今天實在是太威嚴了,太帥了,有被震懾到一點點。
從來都沒有人用這樣的姿勢,帶著她裝逼過。
再看看封豨一個上古魔物,被他放出來,如此肆無忌憚橫行,又有點擔心。
溫疏白隱居千年都與北玄十二宗相安無事,如今剛收了她,就幾乎成了公敵。
若是再這樣下去,爛攤子沒法收拾不說,將來提起來,她還得領這份恩情,還得負全責。
所以,有時候人美心善,多考慮一些,還是有必要的。
於是,楚微涼勸道:“內個,師尊尊啊,您這樣,以後會不會……?”
“這個世界,本就是強權為尊。”溫疏白今日心情不好,現在耐心回答她的問題,已經是非常剋制。
楚微涼想想,算了。
瞎子在火頭上,定是勸不聽了,讓他先爽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