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疏白沒說話,但身上氣息不對。
池千秋看看楚微涼,用目光求救。
楚微涼跟他眯著眼晃了晃頭:瞎子現在殺氣重,你不要惹他。
池千秋是知道溫疏白的厲害的。
他只好默默從隨身納戒裡翻啊翻,掏出一隻掌心大小的水晶魚缸,半缸清水搖曳。
然後,嘭!變成條拇指大小的鬥魚,自己跳了進去。
他一邊甩著飄逸的幽藍色大尾巴,在方寸大小的空間裡游來游去,還一邊衝著溫疏白瞪眼,吐泡兒。
溫疏白唇角一壓,就想把他連魚帶缸都扔出去。
“呵呵呵呵呵呵……”
楚微涼護崽子,趕緊將小魚缸抱過來,順便又把銀蓮花的花盆也端過來。
一手一個,兩隻全都在膝頭整齊擺擺好,順便又把懷裡藏著的畫形魔掖掖好。
封豨蹲在車廂地板上,哼哧兩聲,知道自己是沒這種待遇的,就趴在溫眠腳下,自覺將肚皮給她將一雙小腳丫搭著。
於是,日行萬里的馬車,橫掠天際而過。
裡面,一個魔尊,一個木偶人,一個命元娃娃,一頭豬,一棵花,一條魚,一灘透明鼻涕……
只有努力駕車的秦不羈,是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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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狼藉的千機宗,唯有鎮魔塔依然孤零零佇立。
方寂雪唇邊殘留的血跡未去,天青色的衣袍,掠過遍地殘骸飛灰,彎下腰,一隻一隻撿起紫金鈴,小心擦乾淨,再飛臨到半空,將它們重新掛回去。
他慢慢修復萬象伏魔大陣,偶爾停在原地,保持一個姿勢,掌心託著小鈴鐺出神。
一萬隻鈴鐺,當初,是阿涼一個一個親手掛上去的。
從早到晚,忙個不停,在鎮魔塔上下飛來飛去,像只勤勞的小蜜蜂,精心打造她的傑作。
“師父,師父,你看看我啊,你快看看我啊……”
她飛臨在高處,興奮地繞著他頭頂飛來飛去。
不經意間,會弄掉一隻鈴鐺在他腳邊,就嬌蠻地等著他替她撿上去。
他若是故意不幫忙,她便不吭聲,躲到別處,假裝忙碌,自顧自悶悶的。
然後,一回身,又會看到他已經在她身後,親手將那鈴鐺替她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