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眠兒,一大家子沿街閒逛,見什麼買什麼,等到吃晚飯的時候,停在了玉佛宗的行館門口。
門口的小沙彌,生得跟年畫上的胖娃娃一樣,見了他們,立刻甩著小短腿迎過來。
“溫施主,尊者說您這個時辰會來,果然就來了。”
溫疏白笑眯眯摸了摸沙彌的小光頭,“來時路上買了不少東西,回頭有店家過來討賬,就勞煩你們家尊者破費了。”
小沙彌不樂意,嘀嘀咕咕:“劍君您怎麼每次都這樣?”
“因為你家尊者有錢。”
溫疏白也不用請,便自顧自繞過小沙彌,揹著手,帶著他的人,悠然進了行館。
玉佛宗的行館,果然跟別處不一樣,佈置清雅,處處透著禪意。
眾人沿著水上九曲迴廊,穿過館內蓮池,來到湖心。
湖心亭中,一個和尚,披著玉色的袈裟,正背向所有人而立,聽見腳步,翩然轉過身來,眉眼一笑:
“知道你已有妻小,卻不知你有這麼大一群。”
溫疏白也不否認,“怎麼?怕被吃窮了?”
兩人相見,迎面揚手,擊掌交握,顯然已是多年惺惺相惜的知交故友。
楚微涼:……
其實關於妻小這件事,她想解釋一下,但是,也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解釋。
說不定,人家大和尚口中的“妻”,是那個已死的師孃,而她,是那個“小”。
和尚說著,又看了一眼那一群妖魔寶貝,有貓有魚,有花有豬的,再笑一笑:
“看來,貓兒都自己帶糧了,那便無需貧僧破費招待了。”
池千秋:……
反而是晏玉玦,身為妖王數百年,到底有些見識,仔細打量了一下和尚,忽然躬身一拜。
“妖宗晏玉玦,拜見摩崖尊者。三百年前,曾有幸於座下聽法,受益匪淺,一直未能當面道謝,不想,今日竟然有機會近前一睹金面。”
和尚被他這麼一本正經恭維一番,忽然噗地笑了。
“小貓咪一身王者風範,無需自損身份。登壇講經,不過都是和尚忽悠人騙口齋飯的,你千萬不要當真。”
原來,這個和尚就是玉佛宗的摩崖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