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要出大事了。
即便是魔尊,在十方劫面前,也無所遁形。
待會兒若是尾巴露出來,君拂衣臉上掛不住,這塊兒地上所有人會不會都被抹去,假裝從來都沒存在過?
可是,它被楚微涼無情地一腳扒拉開。
沒人理會一頭豬在想什麼。
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十方劫上,竟然還有人唯恐事兒不大,甚至在期待著什麼。
比如,劍君其實是個魔域派來的臥底之類的。
“這就是我千機宗鎮門之寶,十方劫,劍君可要檢驗?以免待會兒,說我千機宗偏私。”
方寂雪將降魔杵越送越近。
封豨已經緊張得縮成一團,掀起楚微涼的弟子服,鑽到裡面,抱住豬頭,不想看了。
誰知,溫疏白淡定接過十方劫,掂了掂,“嗯,也不太沉。”
然後,還給方寂雪。
什麼都沒發生。
就不太沉?對神器至寶連半點敬畏和讚歎都沒有?
司寶長老十分不悅。
而降魔杵從始至終,安靜地如一樣死物。
溫疏白,輕易通過了檢驗。
方寂雪淺淺一笑。
他終於明白了。
溫疏白從一開始就沒怕過這玩意,他故意示弱,就是要激他將十方劫請出來。
他與阿涼那個死丫頭,好一個一唱一和。
“劍君真是隨時隨地都能舉重若輕,本座佩服。”
他今日吃了癟,勢必不會善罷甘休,繼續手持降魔杵,先將在場的每個人都檢驗一遍。
神器面前,所有人很緊張,腦子裡飛快回憶,自己是不是曾經某個時間,不小心與魔族有過交集,可能沾染上什麼東西,會被十方劫認作魔物同黨。
然而,許多人一一驗過,什麼動靜都無。
封豨從楚微涼袍子底下鑽出來,見溫疏白的尾巴並沒有露出來,忽然想明白了。
哈哈哈哈,豬知道了,這降魔杵已經廢了!
千機宗又在虛張聲勢!
魔尊果然鎮定,若是此刻換了旁人,說不定就被人家把尾巴給詐出來了。
正得意著,面前出現一抹天青色雲紋錦袍下襬。
方寂雪親自蹲下身子,出現在它這頭豬面前。
“請。”
他對一頭小乳豬客氣地一反常態。
封豨當十方劫已經廢了,來者不拒。
可就當降魔杵靠近的一瞬間,忽然紫光大盛。
刺目的光,照得豬臉十分沒面子,若是它此刻能站起來叉腰,一定指著方寂雪鼻子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