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摩崖尋了一塊海邊高處的礁石,盤膝而坐,默唸佛號,為枉死的玉佛宗弟子誦經。
然而,過了許久,又頹然睜開眼,垂著兩手,淒涼道:“唉,和尚已經沒什麼可超度的了。”
楚微涼也凝神感受了一下,方圓數里,靈力場一片死寂。
那些和尚,不但死後沒留下屍體,居然魂魄也無影無蹤了。
“是被獻祭了。”君拂衣的聲音響起,“劫燼用玉佛宗祭了自己。”
就像當年七十二王用北玄九萬大軍,祭了他一樣。
再這樣下去,那孩子很快就會真正將天魔琉璃魄據為己有。
所以,他們要趕在劫燼下一次大開殺戒之前,把他抓回來。
這時,秦不羈已經駕著金飛駒巡視一圈回來了。
“啟稟師叔祖,琴川與魔域的交界處結界完好無損,並沒有魔族強行闖入的跡象。”
屈摩崖忍痛道:“我玉佛宗弟子不會說謊,之前宗門信道中示警,慘叫連天,分明有魔族在此大肆屠殺。”
可是,環顧四周,所有的痕跡,都已經被神妄海的海水抹去了。
是誰?如何哄走了劫燼?又如何來去無蹤?
楚微涼飛凌到半空中,仔細分辨海岸邊的礁石佈局,依稀似曾相識。
“師尊,魔域可有什麼人擅長傳送之術?”
君拂衣稍稍凝眉沉思,“傳送之術並無稀奇,但可開啟大軍傳送法陣之人,屈指可數,其中以天部穹靈王為最。只是……他也並沒有能力橫跨結界,任意往來,除非……”
“除非,是方寂雪幫他在傳送的瞬間打開了魔域之門,關閉了結界!”楚微涼接過他的話道。
又是方寂雪!
每次提到這三個字,她的頭髮根兒就是豎起來的!
劫燼還是個孩子,又是那般受不得刺激的心性,如何玩得過那個人?
他落在他手中,不要說天魔琉璃魄,連命都守不住!
必須馬上去魔域,把他抓回來。
但是,誰去?
屈摩崖是純純的真和尚,一身北玄正道的佛法修為,恐怕尚未靠近,魔域滿山漫野都會警鈴大作。
君拂衣此刻修為不及從前九牛一毛,入魔域搶人根本不可能。
秦不羈凜然自告奮勇:“啟稟師叔祖,弟子願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