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疏白有點想笑,“閉眼。”
他嗓音忽然有種溫柔,讓人無法抗拒。
“哦……,是。”
楚微涼眼珠兒轉了一下,還是聽話閉了眼。
“放鬆,可能會有些不適,不要牴觸,呼吸放平。”溫疏白低聲,嗓音放慢,循循善誘。
“哦……”
楚微涼本來就比較緊張,畢竟從來沒跟男人這樣過。
而他忽然又用這樣語氣說話,她就更緊張了。
但是,她還是按他說的做了。
溫疏白的手,抬起來,於腦後輕輕拉去綃紗,斯條慢理纏在掌上,雙手背在身後。
灰藍色的眼眸,被雪白的睫毛遮掩,緩緩張開,浩如滄海,定定看她良久。
小秘境與外面不同,睜開眼大地也不會震動。
但是楚微涼的睫毛比地動還厲害,不知道這個操作什麼時候才開始。
“師尊,可以了嗎?我這麼做對嗎?”
她求知心切,怕自己顯得不夠配合,還把唇微微嘟起了一點。
溫疏白笑了笑,眼睛漂亮到極致,是修煉數十萬載的魔才能擁有的美麗。
他微微俯身,靠近,感受到她呼吸有些急促,“不怕。”
“嗯。”楚微涼小聲兒,兩隻手,在身後緊緊抓死。
溫涼的薄唇,輕輕覆上她微微嘟起的花瓣上。
溫疏白閉上眼,以魂入魂,這一次,他很小心,清風一樣輕。
兩人各自揹著手,一個緊張地閉著眼,一個微躬了身子,微偏著頭,沐在漫漫桃花雪下。
溫疏白不想傷著她,輕緩而從容。
之前兩次,他急於尋到天魔琉璃魄,又頻頻被打斷,來去匆匆,從來都沒注意到過,這死女人平日裡看起來皮得要命,可殘破的魂魄深處,冰涼的寒意徹骨,如一片黑暗的廢墟,死氣沉沉。
他背在腰後的手,指尖順便一捻,便多了一片桃花瓣。
桃花瓣飄入她的識海,散發著圓融溫暖的光,在她的廢墟之上舞動,向深處飛去,拉成一道長長的流光,將黑暗的角落,一寸一寸點亮。
光明所過之地,黑暗斑駁褪去,如春風過境,有草木,自廢墟之下,悄然萌生。
突然,溫疏白唇上一吃痛。
楚微涼咬人!
他魂魄飛速撤回,也霎時間帶走了一切光亮。
死寂的殘魂深處,重新歸一片黑暗,再無半點生機。
識海大門,轟然關閉。
她將自己,又重新囚禁在其中。
“對不起,師尊,我做不到。下……下次吧……”
楚微涼飛快退後一步,強行剋制激烈地呼吸,轉過臉去,背對溫疏白,不讓他看見她滾燙的臉。
受不了了!
這是在幹什麼?
本以為邪根已經斷了,早就沒有了正常人的感覺,如今只是與人家碰了碰嘴,居然就心潮悸動,動了非分之想,腳都要軟了!
無恥下流也就算了。
還把他給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