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寂雪垂手再次扭動飛簷上的機括。
烘爐殿中的巨大丹爐中,忽然開始火風飛旋。
吊在上面的三個人,頓時被熱浪卷得瘋狂飛旋、碰撞,隨時有可能鎖鏈斷裂,掉下去化作飛煙。
方寂雪右手凌厲化出碧落劍,左手攥著黃泉鞭,笑著敞開懷抱,“阿涼,為師準備好了,來。”
楚微涼稍加遲疑了一下。
為什麼還不見君拂衣和劫燼?
她一個怎麼搞?
方寂雪彷彿聽得見她心裡的聲音,“不用等了,天部諸王,會在外面好好招呼他們父子,今晚,洞房花燭,只有你和我。”
晏玉玦在烘爐之上被火風攪合地團團轉,卻不忿地大聲嚎叫:“還有我——!!!”
“閉嘴!”方寂雪的興致被打擾到,猛地回頭,凌厲變臉,神情猙獰恐怖。
就這分神瞬間,楚微涼兩把法器同時發力,呼嘯而出!
正對正,邪對邪。
十方劫對碧落劍,極惡刀對黃泉鞭!
既然後援已經被切斷,楚微涼只有背水一戰,拼命救下小招財他們。
“方寂雪,今日我就將你給的一切,全部如數奉還!”
“你養我!你教我!你殺我!”
“我所有的一切,全都拜你所賜!!!”
然而,無論她出手如何狠辣,如何決絕,方寂雪都一退再退。
他的碧落劍擋著她,黃泉鞭卻纏著她。
讓她既無法立刻與他了斷,又不能抽身去救人。
她用什麼招式進攻,他就順著她用什麼招式防守。
她到哪裡,他就纏著她到哪裡。
她傷不了他,他也既不擒她,又不傷她。
“方寂雪,你有病!”楚微涼被纏了幾百個回合,既不能救人,又不知劫燼和君拂衣在外面到底什麼情況。
方寂雪從始至終都專注凝視她的臉,將她今晚無論是憤怒,或是厭惡,都一一牢記。
他們倆一樣的紅衣,一樣的招式,遠遠望去,就如一雙新人在月下翩翩共舞。
“阿涼,這才是為師為你準備的真正的婚禮,沒有任何人打擾,喜不喜歡?”
“你放人!”
噹噹噹!十方劫對上碧落劍發出刺耳錚鳴。
“阿涼,剛才與為師三拜天地的一定是你,對不對?”
“方寂雪,你早就瘋了!”
“我瘋了也是為你。”
“我不稀罕!”
“我不在乎。”
兩人纏鬥間,楚微涼始終無法靠近烘爐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