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月以來日漸消瘦,面色蒼白,跟在自家胖媳婦兒屁股後頭,乖巧得跟只鵪鶉似的。
叫他往東絕不往西,叫他追狗絕不攆雞,天沒黑就急吼吼地回自己屋裡抱著媳婦兒上炕了。
起初老張大爺還尋思,這小子一副快嗝屁的樣子,按理說不應該避之如猛虎麼,怎麼反而上杆子這麼主動呢。
老張大爺不由得一度懷疑小兒子莫不是鬼迷心竅了吧,直到他和老伴兒悄咪咪地順著門縫那麼一瞧。
就看見昏黃搖曳的燭火下,炕桌上擺著平日裡農家專門用來捆倔驢的牛皮繩............
老張大爺和老伴兒只覺得眼睛瞎了,趕忙麻溜兒地退了回去,打那以後,老兩口再不過問小兒子的事兒。
只是偶爾他會在心裡嘖嘖幾句,將自家小兒子跟那個姓楚的小子作對比。
小兒子是小騾拉火車,楚昊是漢陽造對火美式湯姆遜,兩者有異曲同工之妙。
當初他還擔心楚昊一個打小吃不飽穿不暖的小年輕,打不過人家從小吃牛肉喝牛奶長大的吸血資本家。
許久未見,也不知道這小子如今怎麼樣了,是不是被湯姆遜打爆了。
如果不是當初楚昊帶著他見識了什麼叫“賭博式擺攤”,後來更是大方地將攤位轉給了他,也沒老張大爺家如今的好年景。
“哎,這小子估計如今跟朱仲軒那老小子廝混著,這爺孫倆一個傍大洋ma老富婆,一個傍大洋ma小富婆,難怪老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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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老張大爺尋思著改天找楚昊聯絡下感情,感情就需要常走動,多培養,否則那就是萍水相逢了。
那廂楚昊摟著哭得杏眼紅腫的柳月梅躺在炕上,他正好生安慰著對方,忽覺腦脖子後面涼颼颼的,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嘶,這是哪個小娘皮又在背後逼叨本董事長,別讓我發現,否則你就要遭老罪嘍...........”
他心裡暗自嚷嚷,拋開這茬,看向在懷裡哭唧唧的柳月梅苦笑說著:
“月梅姐,你看我都跟你說了,這不是你願不願意孔融讓梨的事兒,而是你們摞一塊都不是我一個人的對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