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抬起頭,只見楚昊不知為何,滿眼都是滾燙的淚水,無聲無息地順著眼角滑落。
他表情恍惚,彷彿陷入了某種遙遠而悲傷的回憶,一張臉呈現出了半邊哭半邊笑的奇特一幕,蕭淑曼以為對方是喜極而泣,強掩飾著內心的欣喜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的一顆心驟然變得無比柔軟,寵溺地伸出玉手擦乾他眼裡的淚水,嗔怪似的輕笑說:
“哭什麼呀,臭小子,瞧你哭的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抱著我,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你應該笑,終於把我追到手了,你不應該笑得腰都直不起來麼,你小子多能耐呀,連我都不放過,這下你可得意壞了.....”
楚昊這才回過神來,抹了把淚水,看向蕭淑曼笑道:
“對對,您說的對,我是應該笑,我真的沒想到,您會給我這麼大一個驚喜,本來我都做好以後看見您躲著走的準備了.....”
“好小子,哪兒有你這樣的,失敗了人家姑娘還沒說什麼呢,你就先把人家拉到黑名單了,合著要麼談對象,要麼以後就是階級敵人是吧......”
“哎,那怎麼能是階級敵人呢,就是個路人,以後再看到她的臉,我就跟看到宿舍阿姨的臉一樣,看了跟沒看一樣,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波瀾.....”
“好你個臭小子,你連你們宿管阿姨都不放過,老實交代,你之前是不是跟很多女人告白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叫我知道你在學校裡搞三搞四的,小心我給你穿小鞋,除非你下學期不想選修法語專業.....”
楚昊那叫個汗,兩人這才剛建立關係,蕭淑曼就忍不住拿出對象的架子查起戶口來了,完全跟之前那個溫柔大方的她不一樣了。
想想也正常,談對象意味著關係親密了,彼此是自己私有的財產,當然不是從前關係能比的。
而且,前世的他也從未看過蕭淑曼的這一面,那時的他跟個木頭似的,蕭淑曼更像個溫柔寬容的大姐姐,細心貼心地照顧著他方方面面。
兩人的關係一直定格在這種朦朦朧朧的層面,直到如今,才終於有了突破。
至於蕭淑曼提出的那三個要求,簡單地說,就是悄悄地談戀愛,打qiang的不要,在大四畢業前相敬如賓。
她確實是為了他著想,倘若他真的是前世那個積蓄了19年柴油的楚某人,大概率是沒辦法抵禦來自她的溫柔似水的。
怕是要日日補課,直到油盡燈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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