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戰爭爆發,姑父受命趕往前線,姑母一家受局勢影響,不得不撤回本國,兩人就此斷了音信。
這麼多年來,姑母一直苦苦等候姑父,家族長輩勸她改嫁多次未果,眼看著姑母越發老邁,時日無多。
為了完成姑母的心願,哪怕是再回當初燕京的老家看一眼也好,她這個做晚輩的打聽到國門再度大開後,第一時間帶著姑母回到了闊別半個世紀的燕京。
一路跟街道辦事處的人員打聽,最終來到了人民公園,意外得知了姑父還活著,這才找上了楚昊。
沈傲雪笑盈盈看了一眼副駕駛的楚昊,紅唇勾起:
“所以說,小弟弟你不僅救了我姑父,也讓我姑媽欠了你一個天大的恩情,你們有句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過在國外,我們更喜歡實質上的補償,騷瑞,我是在國外長大的,說話比較直,你可以好好考慮下,想要什麼樣的報答,換算成報酬也是沒問題的,你不用不好意思,好人有好報,這是你應得的。”
楚昊聽出意思了,沈傲雪讓他提前開個價碼出來,想在宴會上酬謝自己,將這份天大到很難量化的恩情,用一些物質交換抹平了。
總有人說國外的人思維直接,卻不知道,往往越直接,越能利益最大化,典型的資本家思維模式。
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對方多半擔心他這個大恩人一直糾纏著他們家族不放,源源不斷地提出各自苛刻條件。
這才是沈傲雪強行將楚昊拖拽到宴會的真實原因。
楚昊並不意外,微微笑道:
“謝謝提醒,不過我救朱老頭的初衷,並不是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換做是你,也不會坐視一個人在你眼前活生生死去吧,而且,我跟朱老頭的關係還不錯,平時他來我的小攤下下象棋,這就挺好的,我自己現在也有些錢,很快大學就要開學了,到時候就要回歸校園了....”
楚昊委婉點明瞭他沒那麼複雜的目的,自己有錢,還有大學繁重的學業,今後也不會死纏來打黏著朱老頭一家人,叫對方放心。
也不知道國外長大的沈傲雪是否聽懂了楚昊的意思,她的注意力反而集中在了楚昊的大學上,微笑道:
“我來之前,做過一些調查的,這個國家剛剛改革開放,大學生還是很稀有的,想考上大學的難度不比上哈福小,這麼看來你還是高材生了,我看你的英語發音挺不錯,比一些你們本地的翻譯都要地道一些,有想過畢業以後到國外發展嗎?”
前世楚昊就是燕京外國語英語系畢業的,曾經連續三年拿過獎學金,平日裡跟外教多有交流糾正口音,英語水平自然是不弱的。
他一時琢磨不出對方的意思,以為對方是想帶自己出國,以此作為報答,畢竟這個年代的出國還是很難的,即便出國了絕大多數人也過得很困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