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世界上哪兒有那麼多的如果,愛情總是讓人滿腔熱血陷入盲目,那時的他滿眼都是白婉菲盛滿盈盈情意的含笑美眸,滿腦子都是兩人同居後的你儂我儂。
更重要的是,那時的他,只是一個名為楚昊的老實淳樸小幹部,未曾經受愛情和社會的雙重毒打,遠沒有蛻變為形形色色的人。
即便那時柳月梅主動紅著臉跟他告白,不出意外,他必定會當場拒絕,不是成熟紳士婉拒的那種,而是帶著生怕白婉菲吃醋誤會的慌張狠拒。
無論從哪一種意義上來說,前世的楚昊終究無法跟柳月梅在一起,強扭的瓜確實不甜。
以至於當他和白婉菲在充滿戀愛芬芳的小窩裡濃情蜜意時,同在燕京城的她卻已無聲無息來到了死亡的邊緣...........
再然後,兜兜轉轉數十年後,蛻變得形形色色的楚昊得以重活從前,那雙明珠蒙塵的招子這一次終於發現了她的美,在他無意識間兩人最終修成正果。
“好月梅啊好月梅,原來一直都是我欠你的.............”
楚昊喃喃自語著,他不是宿命論者,雖說重活了,但他依舊是堅定的馬克思唯物主義者。
但在跟柳月梅這段感情上,他深深地明白是自己前世欠她的。
可這一世,她似乎並沒有回來,念念不忘,終有迴響,那這又算是什麼。
楚昊默然長嘆一口氣,回憶起了跟柳月梅從相識到後面的點點滴滴,他確認她沒有回來,就像蕭淑曼一樣。
可蕭淑曼至少重活了一剎那,前世那個柳月梅就此定格在了臨終前的那一瞬,定格在了他記憶深處暴風雨裡那道模糊朦朧的昏迷身影中。
他此前一直以為重活的前提條件,是臨終前有強烈的遺憾不甘,就像他,白婉菲,蕭婷婷,墨蘭同志,他們都有自己刻骨銘心深藏在心裡不願遺忘的往事。
墨蘭同志說柳月梅臨終前渴望下輩子跟自己重續前緣,明明她有著無比強烈的期盼,卻無法與自己在這一世相遇。
隔著臥室那堵隔音效果一般的白牆,老孃跟副廠長同志等人嘰嘰喳喳的嘮嗑聲清晰可聞,偶爾能聽到幾個女人咯咯咯的笑聲。
臥室裡,楚昊心情複雜而沉重的躺在床上,明明同在一個屋裡,一堵牆卻分隔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反差。
躺了片刻,楚昊心裡有了決斷,快速下地一瘸一拐地出了臥室。
他想去找柳月梅,想再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確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