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小心翼翼地洗完這幾十條絲襪,楚昊抹了把滋滋直冒的汗水,“啪啪”拍拍腦門,想起衛生間桶裡還有蘇詩倩吩咐的貼身衣物要洗。
他瞄了眼,裡頭除了蘇詩倩的,還有蘇錦芸的。
乳白的,桃粉的,硃紅的,黑色的,加大碼的,戴鋼圈的。
一眼看過去,花花綠綠的。
所以說,這兩人是真沒把自己當外人。
如今這五人還是跟當初插隊一樣,同住在國營大廠副廠長蘇錦芸分配的房子裡。
楚昊無語了,這些貼身衣物必須自己手洗,不能用洗衣粉,得用香皂。
還不能洗得太快,要是洗皺了,回頭少不了蘇詩倩的一頓逼叨。
搓了老半天,才將桶裡的衣物悉數洗乾淨,等到晾曬到陽臺架子上的時候,外面正是烈陽高照。
毒辣的日頭懸在頭頂,瘋狂榨取著地面上的水氣。
中午了,蘇錦芸的工作單位紅星國營紡織一廠離家裡不遠,她會回家吃飯。
燕京外國語大學英語老師的蘇詩倩嫌路遠,一般會在學校食堂就餐。
至於墨蘭同志,年初被調任其他地方,身為刑警經常出任務,雅萱同志則是去年公派赴美留學,沒個三五年回不來。
最小的蘇佳彤,性子最是調皮跳脫,她的父母去了粵東,成為蘇錦芸父親麾下的得力干將。
蘇錦芸的老父親復出後,在燕京一升再升,改革開放後,更是被安排到了最前線,在粵省摸石頭過河。
很快,陽臺上便掛滿了五顏六色的絲襪,以及兩位大美人的其他貼身衣物。
清風拂過,花團錦簇,絲帶飄舞,讓人不由想起“亂花漸欲迷人眼”這首詩來。
楚昊猛嗅了一口,皂香撲鼻,至於其他的味道。
別想了,洗的這麼幹淨,你是懷疑楚某人幹活不認真麼。
轉身進了廚房,楚昊熟稔地開始洗蔥剝蒜,腦子裡同時琢磨著,今兒個中午給蘇錦芸同志吃點啥好呢。
她是紅星國營紡織一廠的副廠長,30歲出頭就能坐上國營大廠的副廠長。
除了她父母的關係,插隊時期的工作成績,也離不開她本人的才幹。
然而,在改革開放的大浪潮下,國企改革勢必要迎來長達二十年的陣痛期。
在市場經濟競爭體制下,體系僵硬,生產效率遠遠落後的眾多國營大廠,那日子就是老漢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廠子效益低下,蘇錦芸作為主抓生產的副廠長,自然忙得腳跟不沾地。
要不是楚昊來了燕京,她想極了這個當初摟在被窩裡睡覺的小傢伙,這幾年幾乎是在廠子裡吃住了。
考慮到今天洗衣服耽擱了時間,芸姨中午待不了多久,就要去廠子裡面抓生產,楚昊琢磨著,要不下面給她吃?
就在楚昊忙著在廚房煮麵的功夫,樓道外面,一名身材豐腴,氣質落落大方的明豔美婦,有些羞惱地望著從樓頂陽臺飄飄然順風而下的絲狀衣物。
那是一條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