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楚昊縱橫秋名山二十年,還真沒聽明白這小子亂放哪門子厥詞,他起身踹了趙睿屁股一腳,沒好氣笑罵道:
“就你特麼能耐是吧,初中文化,語文是朱自清教的吧,閱讀理解真夠可以的,怎麼腌臢怎麼理解是吧,我是那個意思嗎,我是委婉地告訴你,你丫一個平平無奇的衚衕子弟,無論拿什麼跟人家大院子弟比,原本的長處都變成短處了,說白了,你小子就是扶不起的阿斗,爛泥扶不上牆,一無是處行了吧.....”
“哎喲喂,我說哥你說話就不能明明白白的麼,我還以為你是拐彎抹角地損我呢.....”
趙睿屁股捱了一腳吃痛,也不惱,笑嘻嘻地重新拉著楚昊蹲在牆根底下:
“那哥,你幫我出出主意唄,你是大學生,而且我瞅著你跟隔壁姓沈的娘們關係挺好,你倆指定有一腿兒,您教教我,怎麼才能跟大勇那小子勢均力敵地追求張玉,我不想這麼矮人一頭,忒沒臉了.....”
“想知道?”
楚昊從兜裡摸出一盒中華煙,遞了一根給趙睿,這小子立即麻溜地從屁兜裡取出火柴盒,划著了湊上前給楚昊遞火。
“哥,你要是能幫我這忙,你放心,打今兒以後,老頭子但凡再往家裡收點好東西,我全搬你屋裡去,一件兒不剩....”
“大可不必,說的好像我缺你那點瓶瓶罐罐似的.....”
兩人各自點燃後,手指頭夾著煙,靠著牆根吞雲吐霧起來,外人看上去,活脫脫倆不學無術的小流氓。
楚昊沒有煙癮,兜裡的中華純粹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屬於上輩子在機關單位混出來的老習慣,逢人就要遞一根過去。
楚昊向來不喜歡管閒事,難得趙睿這廝主動問起了正事,他朝著碧藍如洗的天空吐了個眼圈,開口道:
“大勇的話說的沒錯,本來你要是不追求張玉,你這條件放在人堆裡,還湊合,可如果你想追求張玉,先不要怪我給你潑盆冷水,先不說你眼下這條件,哪怕你趨炎附勢雞毛飛上天了,那也是秋後的螞蚱,總有一天會被人給踩死,你和張玉之間不僅僅是圈子的差異,彼此自小生活的環境相差太大,導致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也就是三觀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舉一個例子來說,你小子如果娶了張玉,回頭去人家裡,人一大家子全是身居要職的,還有帶銜的,吃飯喝茶的時候閒聊,某某今年又要升遷了,多顆星是沒跑了,某某討論起自己單位領導可能暗示提拔自己,跟眾人討教這裡頭的深層含義,總之討論的都是大院子弟圈子裡的事,你一個衚衕子弟摻和地進去嗎.....”
“聽又聽不懂,走也不是,完全沒個共同話題,你要是硬跟人家扯衚衕和外頭做買賣的事,這格調跟人家就差老遠了,跌份是必然的,你融不進去,張玉融的進去,少不了有人背後說你吃軟飯的,你想想,那時候最難受的是你嗎,不是,是張玉,門不當戶不對,你做什麼在人家眼裡都是不入流的,時間久了,離婚是可以預見的,哪怕你不離婚,這麼窩窩囊囊過一輩子,你自己也得憋出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