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昊不由得暗自感慨,這人比人啊,有時候不一定啊氣死人,還有暖人心窩子的。
擱在後世,楚昊要是說要送這麼一大堪稱小故宮的宅邸給哪個小蜜狐狸精,對方怕不是喜極而泣,銜草結環已報自己的獨寵偏愛了。
巴不得當晚就拎包入住,以後就是楚老爺喜新厭舊玩膩了她,臨分手前她也得想方設法從楚老爺嘴裡撕下這座大宅子。
畢竟,這可是印章皇帝的民間私密寢宮,雖說是花天酒地見不得光的,但裡頭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哪怕是茅坑裡的臭烘烘石頭,用後世某些捧著老妖婆屎盆子愛不釋手的專家話說,那都是我國文物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縱然印章皇帝瞎瘠薄蓋章的臭習慣被人詬病,但他擁有的那幾十枚印章,在後世哪一件不是拍出了驚世天價。
作為大清歷史上唯一一位逼著大不列顛使臣行跪禮,開口嘲喝“這奴才沒有膝蓋的麼”,乾隆在全球古董圈可謂是名聲在外,他的任何一樣東西拍賣,都是價值連城。
而如今乾隆當年遺留在民間的私宅被楚昊拿下,等同於小故宮,如果對外拍賣,價值難以估量。
副廠長同志卻是沒有一點動心的意思,想都不想就拒絕了楚昊的好意,純粹是出於擔心樹大招風,會對楚昊造成什麼不良影響。
介娘們啊,從來心裡滿滿的裝的都是他。
從小到大,她始終全心全意只為了楚昊好,像個老媽子一樣,事無鉅細為楚昊考慮得明明白白。
俗語裡形容一個女人賢惠旺夫,往往用賢妻良母來指代,楚昊覺得這四個字用在副廠長同志身上,恰當的不能再恰當了。
這個如妻如母的女人,年少時給了他太多的包容和愛護,成年後又給了他無窮無盡的包容和愛護。
同樣是包容和愛護,年少時和成年後代表著截然不同的意味,你品,你細品。
楚昊心頭暖呼呼的,他笑呵呵地寬慰她:
“副廠長同志,我這正兒八經走的正規程序買的私宅,怎麼到您嘴裡就跟買下了整座故宮似的,沒您想得那麼嚴重,這麼跟您說吧,這宅子的來頭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沒法查證去...........”
“而且外面瞧著灰瓦白牆灰不溜秋的,跟闊氣扎眼那是一點不沾邊,除非進去裡頭,才能看到那些個別有洞天,這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要不這樣吧,我現在領您過去瞧瞧,保證您看了以後喜歡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