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點過後的大學校園,除了昏黃的路燈下,還有幾對不敢牽手,時不時地裝作不小心碰在一起的臉紅小情侶,再就是從閉館的圖書館裡出來的學生們。
你要問小樹林裡的野鴛鴦,倒是有那麼一些。
雖然數量上遠不如幾十年後的大學,也是頗為乾柴烈火,你儂我儂的。
黑不溜秋的小樹林裡,跟超生游擊隊似的,隨時警惕注意著有人靠近。
如果看到對方也是一對情侶,雙方會互相拿手電筒閃個幾下,表示是同志,放寬心,請繼續執行任務。
如果瞧見是教導主任,或是明顯不是同志的,那有人八成會大喊一句“鬼子進村了,快跑啊”,男女三下五除二提好褲子,就這麼樹倒猢猻散了。
眼下大學裡雖然明令禁止談戀愛,然而,青春荷爾蒙的躁動,又怎麼是一句蒼白無力的禁止,就能遏制住的。
事實證明,凡是違反人性的,打從制定規則的那一天起,註定會有人想方設法地打破它。
剛考上大學的男男女女,早晚埋首苦讀,學習知識為早日實現四個現代化,這是他們來到大學的主要目的。
可在實現的過程中,跟一些志同道合的美麗女性,結下深厚的同窗友誼,自然無可厚非。
魚與熊掌完全可以兼得,於是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隨之應用在了這方面上。
明面上大家刻苦用功,男女之間只有純粹的同學之情,暗地裡牛郎織女,到處挪窩加深友誼。
招待所去不了,這年頭也沒有什麼賓館酒店,沒有條件那就製造條件,反正無論如何都要迎難而上。
大學裡的領導自然不是瞎子,經歷過那個年代,上綱上線太過,深諳人性的大學領導,偶爾會來掃掃場子。
這種故意留個呼氣口子,不至於讓象牙塔裡的魚兒憋得喘不上氣的管理方式,屬於上頭和下面雙方的獨有默契。
當然,若是碰上不開眼的把人家女生肚子搞大了,拒不負責,雙方搞得雞飛狗跳的,處理起來也是快刀斬亂麻,該批評處分的處分,該退學的退學。
楚昊很理解這幫身在象牙塔的難兄難姐們,時代原因,不少人的年齡將近三十,早已是各方面意義非常成熟的壯小夥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