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農村娃楚昊,考上大學來到燕京,並沒有按照父母安排,厚著臉皮住到她家。
大學開學後,他在生活和學業上再苦再難,也從沒有想過打擾她們。
即便她好幾次來學校找他,也堵了他好幾次,氣鼓鼓地扭著他耳朵,問他怎麼不聯繫她。
那時的楚昊只覺得滿心的窘迫,不曉得說些什麼好,看著身為國營大廠副廠長的蘇錦芸,已然重新飛上枝頭變為了鳳凰。
自卑像是野蠻生長的野草,又像是一堵看不見的牆,將原本小時候親密無間的雙方隔絕了開來。
這期間,母親曾寫信埋怨他沒有禮貌,到了燕京也不知道去蘇錦芸家認個門子,惹得兩人不高興跟她抱怨,覺得楚昊這小子怎麼長大了,反而跟她們生分了。
往後其他人也過來找楚昊,熱情得讓他感到無所適從。
一如過往寵他逗他。
他卻不是懵懂天真的小屁孩,情竇初開的他,這才意識到了那爭奇鬥豔的各色絕美,很難再像從前一樣跟嬉皮笑臉。
他那時還只是個大男孩,晚來的青chun期獨有的zao動,讓他每每想起,都會不由自主地浮想出很多腌臢大膽的畫面來。
他甚至還曾幻想過,要是一輩子都在一起該有多好.....
他被自己嚇了一跳,覺得自己大抵是病了吧,怎麼會產生這種可怕的念頭,這不是一個大學生應當有的思想。
所以,他決定摒棄這種不該有的念頭,斷掉了聯繫,在學校裡日以繼夜地用功讀書,像一塊海綿一樣,瘋狂充實著自己空白空虛的大腦。
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發覺自己總是會忍不住想起......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下定決心忘記,為什麼卻會一遍又一遍地在夢裡夢到。
前世的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直到重活之後,他這才意識到,原來答案一直就在自己的心底深處。
她們曾在他稚嫩的心裡各自埋下一顆種子,破殼發芽後,限於時代和思想禁錮,他始終藏著捂著,不讓小苗接受陽光的洗禮。
到最後,小嫩苗在他的心底枯萎,成為他心裡永遠的痛。
此時此刻,看著一臉錯愕的蘇錦芸,楚昊心裡輕輕一嘆,無論今後你怨我罵我打我,我摧花聖手楚某人,都不會後悔今天的抉擇。
這一世註定要沐浴在我“昊”的名之下,上天下日,就是太陽啊!
楚昊拿出了影帝級別的演技,無聲捂著盛滿淚水的眼眶,哀傷緩緩瀰漫到整個辦公室。
這招他準備多時,完全是照搬了前世的真實經歷,他很清楚當自己說出今後跟這個家一刀兩斷之時,對她會造成何等的衝擊。
這招不能叫威脅,簡直是拿著刀子對準自己的心口,逼著蘇錦芸立刻做選擇了。
沒有出乎楚昊的預料,蘇錦芸沉默片刻,板起臉故作嚴肅,一邊低頭看報紙,一邊不鹹不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