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調皮搗蛋的山裡娃,蘇錦芸見得太多了。
沒多少文化的父母大多迫於生活,選擇散養,對孩子的教育不怎麼重視,往往這些孩子長大後跟他們的父母輩一樣,一輩子種地務農為生。
蘇錦芸可以想象得到,為了完成這個約定,楚昊當時下了多大的決心,絕對是驚爆楚爹楚媽的眼睛。
她至今還記得,楚昊流著鼻涕哭著追在她們的驢車後,大聲哭喊著他一定會努力學習。
將來去城裡接她們的,用八抬大轎扛著去,叫她們把脖子洗白白了候著.....
蘇錦芸感覺一陣恍惚,心中微嘆,沒想到當初的戲謔之言,竟然在楚昊的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
之前不覺得,如今回想起這混小子來燕京後的幾個月時間,看似到處不著調的瞎折騰。
其實他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圍著自己和蘇詩倩像只蜘蛛似的小心翼翼織網,通過各種手段,一步步引導兩人陷入他的巨網中。
何嘗不是腳踏實地兌現當初雙方的承諾,她沒有看錯這小子。
他有著尋常人沒有的堅定意志和決心,答應過的事,哪怕再難再不可能,拼上一切也要實現。
蘇詩倩已經淪陷,她怕是也插翅難逃,好吧,眼下的局勢她認了,連城璧在她看來,已然是絕配。
有她們難道還不過麼,可瞧著楚昊的意思,他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墨萱彤,想來個大鍋飯,蘇錦芸心糾的很,異常複雜。
她默默看向楚昊,想了想,打算探探他的口風。
只是這廝故作酒醉地打了會兒鼾,直到蘇錦芸柔聲催他,他才醉眼惺忪地含糊道:
“好睏啊倩倩,今兒個要不別拍戲了,熬夜拍戲,拍出來的質量也不咋地,而且這都不是拍戲了,嚴重偏離劇本了,改明兒我得修改修改.....”
見他要逃避,蘇錦芸繼續模仿著蘇詩倩嬌柔的嗓音,柔柔道:
“小昊,你別急著睡,你還沒講完呢,後面你說的那個人怎麼樣了,我還想聽後續.....”
“你說後續啊,成吧,您想聽,那我就勉為其難繼續講,不過嘛,我這講得嘴皮子都開裂了,您看.....”
楚昊衝著蘇錦芸努了努嘴示意,她哪裡不懂得意思,羞惱地白了他一眼,抿唇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