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李淳風算到了大的無法長存於世,便私下裡留給後人一枚小的,以防他嘔心瀝血之作就此絕跡。
柳月梅書讀得不多,並不知道什麼是四遊六合儀,不過光聽著就曉得是了不得的大寶貝,是唐代風水大師李淳風的遺物。
她沒想到眼前老人竟如此看重她,這是實打實地把她當成了接班人培養。
她跪在地上,又是忐忑激動,又是小心翼翼地從師父手裡接過東西。
一雙明亮羞怯的杏眼裡早已氤氳著淚霧,她學著李老頭的古調,忙磕巴著小腦瓜哽咽道:
“師父賜下如此大禮,弟子感激涕零,今後一定潛行跟隨師父學習,不過弟子腦子笨得很,只求師父不要嫌棄......”
旁邊的朱老頭不由得直撮牙花子,略有些豔羨地笑眯眯調侃道:
“我說老李,你可真夠下血本的啊,連你李家傳家寶說送就送人了,老夫當初求你求了那麼多回,你個老匹夫小氣的連瞅都不帶給我瞅的,我看你要不把我家孫女也認了親孫女算了,孫女和徒弟這兩重身份疊加上,這不就是親上加親了嘛.......”
“哎,好徒兒莫哭,這修道又不是學物理化學,講究的是悟性,你天賦異稟,實乃萬中無一的不世出天才,莫要妄自菲薄了.......”
李老頭笑呵呵地扶起柳月梅,扭頭瞥了朱老頭一眼,好笑道:
“我說老朱,你那是想看麼,但凡有什麼好東西過了你的手,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別忘了你先前從我手裡借走的那幾樣道家寶貝兒,現在都還沒還我,你這臭毛病怎麼跟以前某些劫了人家一個連的裝備死活不還的人一樣.......”
朱老頭撇撇嘴,“我老朱憑本事借的東西,憑什麼要還,再說了你們一個個的都特孃的是土財主,隨手拿出來一個就能扔故宮博物院裡當鎮館之寶,借我老頭子玩幾天咋滴了.......”
拜師儀式結束後,朱老頭吩咐後院以前給老佛爺做菜的御廚親孫子準備晚宴。
眾人坐到朱老頭專門招待貴客的數米長青玉桌案前,今晚可謂是雙喜臨門,一大家子人推杯換盞,言笑晏晏。
柳月梅身為晚宴的主角,坐在柳淑雲老太太和沈傲雪中間。
李杏兒緊緊摟著柳月梅的藕臂,只顧著風捲殘雲大快朵頤,對周遭的歡聲笑語並不在意。
兩個老少娘們跟查戶口似的,將柳月梅的祖宗十八代打聽了個一清二楚。
小雅那丫頭笑嘻嘻地在眾人中間蹦蹦跳跳,搜刮著滿桌上的糖果點心,金靜跟在她屁股後頭逮著她,顯然承擔了保姆的職責。
柳月梅不勝酒力,很快小臉就暈上了一層酡紅,楚昊跟朱老頭和李老頭兩人碰了幾杯,卻發現兩老頭子看他的眼神兒很怪,帶著揶揄和無奈。
當著眾人的面,倆老頭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李老頭別有深意地衝楚昊笑笑,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