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她現在的樣子,陳逍哪裡忍心責怪。
喂雲鳶吃下了止疼藥,陳逍扶著她重新躺在了床上。
見陳逍並沒有責罵自己的意思,雲鳶嘴巴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陳逍輕聲制止。
“先什麼都別說,右側躺著,這樣見效最快。”
“沒事的雲鳶,吃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
陳逍說話的時候輕聲細語,從未有過如此溫柔。
雲鳶瞳孔微微閃動,沒說什麼,乖乖聽從陳逍的話語,側躺了過去,背對著陳逍。
陳逍什麼都沒說,緊緊握住雲鳶的一隻手,無聲地告訴她“沒關係,有我在”。
現在,他只有一個想法。
幸好,回來的時候買了止疼藥。
這還多虧了他高中時候的一個女同桌。
那個同學就是,一來大姨媽就很痛苦,有一次甚至疼暈過去了,她的抽屜裡,常年都有止疼藥。
因為如此,陳逍才對痛經有概念,有的女生,痛經真的會非常嚴重,嚴重到需要止疼藥來緩解。
陳逍就這麼坐在床邊,靜靜陪著雲鳶。
他算了下時間,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初次遇到雲鳶的時候,是她大姨媽剛走的時候。
這也就意味著,雲鳶是在劇烈痛苦中,被女王趕走的。
或許,被趕走也有這個的原因,女王,嫌她沒用。
陳逍看向雲鳶,她依舊緊皺著眉頭,握住陳逍手的力氣也大了許多。
只是看著,陳逍就能感覺到她有多痛苦。
儘管如此,她依舊儘量保持平靜,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陳逍眼中滿是心疼,輕聲開口。
“沒事的雲鳶,疼的話可以叫出來,沒關係的,我在這兒呢。”
雲鳶默不作聲,沒有回應,也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握住陳逍的那隻手抓的更緊了,握的陳逍生疼。
陳逍沒有在意,只是嘆了口氣,更加心疼了。
現在,他知道雲鳶為什麼執意要刷碗,又不願意讓他在屋裡陪著她了,甚至連喝個水,都要刻意用魔法。
她,在極力向自己證明,即使很痛苦,她也有自己的價值,她能照顧好自己。
陳逍愈發心疼,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抽了張紙巾,輕輕為她擦拭額頭的汗珠。
過了不知道多久,雲鳶逐漸平靜下來。
見她沒那麼難受了,陳逍輕聲開口。
“好些了嗎?”
雲鳶點了點頭。
“好多了。”
“還疼嗎?”
“…不疼了。”雲鳶搖了搖頭。
陳逍一臉認真。
“說實話,還疼嗎?你不說實話,我就生氣了。”
雲鳶小聲開口。
“還是疼,有點疼,但能忍住了,沒那麼疼了。”
陳逍鬆了口氣,臉色也緩和下來,輕聲道:“疼了就和我說,別自己一個人忍著。”
雲鳶轉頭看向陳逍,看起來有些猶豫。
“陳逍,對不起,我…沒用。”
陳逍眉頭微皺,白了她一眼。
“你對不起個鬼啊!”
這一句話,一下子把陳逍的火點起來了,沒忍住說話聲音大了一點。
雲鳶默默低下了頭,小嘴緊繃。
陳逍心頭一跳,一下子慌了神。
完了,嚇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