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人是最容易難受的。
輕手輕腳地為她蓋好了被子,陳逍抬頭,心裡背誦著清靜經,怔怔看著天花板。
這一晚,雲鳶睡的很熟。
這一晚,陳逍很晚才睡著。
接下來的幾天,陳逍一直待在雲鳶身邊照顧她。
徐老醫生開的藥方很靈,雲鳶雖然還是會疼,但幾天下來,沒再出現過那種疼的額頭冷汗直冒的情況了。
這天早上,雲鳶大姨媽徹底走乾淨了,疼痛離她而去,前幾天柔弱模樣不復存在,少女恢復了往日的平淡神情。
見她恢復正常,陳逍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沒事兒了?”
“嗯。”
“早飯吃什麼。”
“胡辣湯。”
“走。”
這次,陳逍沒再拒絕。
吃過了飯,陳逍準備去拜訪一下徐老醫生,一來交好,二來表達感謝。
為了這次拜訪,陳逍精心準備了兩個小時,這才覺得差不多了,心滿意足地提著一提水果,一面錦旗,開車去了醫院。
來到醫院,陳逍徑直上次給雲鳶問診的年輕醫生那裡,徐老正巧也在。
看到兩人,徐老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而是專心為一旁的年輕醫生講解。
陳逍也不著急,恭敬地在一旁等待,直到問診地病人離開,他才上前。
“徐老,您上次給開的方子,太靈驗了,我女朋友回去吃了幾頓就好了,這不,特地來感謝感謝您。”
徐老頭也不抬。
“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職工作,不用特意拜訪,心意我收下了,錦旗留下,果籃拿走吧。”
陳逍笑了笑。
“一點心意,您就收下吧。”
徐老依舊看都沒看他一眼,擺了擺手。
陳逍心領神會,放下果籃,又在旁邊放了一張名片。
“這是我的名片,您有用得到我的地方,隨時聯繫我。”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拉著雲鳶走了。
年輕醫生笑著搖了搖頭。
“這人,就拿這個考研幹部?”
徐老笑了笑:“這人反而聰明,他拿別的,我一定不會收。”
年輕醫生撇了撇嘴:“送這玩意兒,收了就有用了?您還會記著他的好啊。”
說罷,他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啃了起來。
他家長輩和徐老是老朋友,被徐老看著長大的,是絲毫不拿老頭兒當外人。
“嗯?”
把蘋果拿起來,露出了紅卡片的一角。
“另有乾坤啊!”年輕人有些驚訝。
把卡片拿了出來,是一張刮刮樂,沒刮過的。
“就一張?這也不行啊。”年輕人搖了搖頭。
“您老玩兒不玩兒。”
徐老搖了搖頭。
“你想玩兒就颳了吧,這點東西沒什麼。”
年輕人嘿嘿一笑,點了點頭。
“行。”
說罷,便隨手颳了起來。
“徐…徐老。”不一會兒,年輕人拍著徐老的肩膀,神色有些震驚。
“怎麼了?刮個刮刮樂大驚小怪的。”正在閉目養神的老頭兒看了過來。
“您…自己看吧。”
徐老戴上老花鏡。
“我看看。”
“看不懂,沒玩兒過這個,你直接給我說怎麼事兒。”
青年一聲苦笑。
“中了,四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