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的數據已刷新,深藍色的大海上飄散淡淡的血腥味。
殘破的木板,以及環伺的鯊魚,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發生的事情。
對馬佳元青來說,那個人即便是化成灰她也認得。
撞死了她父親,肇事逃逸的富二代。
明明身負一條人命,卻輕輕鬆鬆找人頂罪,自己繼續花天酒地。
馬佳元青一腔孤憤,在酒吧堵過這個富二代。
剛剛成年,就失去父親的女孩思維一片混亂,她只想要討一句道歉。
渾身酒氣的富二代被她堵在男廁裡的時候,毫無懼色,只是譏諷她“這點姿色,還想勾引我?”,而後從皮夾裡慢悠悠地掏出了幾張紅鈔甩在她的臉上。
“房費我出了,你去纏別人吧,OK?”
馬佳元青不記得當時她說了什麼,只記得自己渾身顫抖地目送富二代返回包廂,裡面不斷的傳來嬉笑聲。
那個富二代甚至沒去找服務員將她趕走。
因為對方根本不記得受害者家屬的長相,他不在乎!
馬佳元青摸了摸藏在懷裡的水果刀,這樣的人渣不配她搭上自己的人生。
進入生存遊戲後,馬佳元青在群聊頻道看到富二代的名字還不敢相信,以為只是同名。
直到二十分鐘之前。
她試探著對富二代發去私聊:“我的職業是實習醫生,可以減緩虛弱狀態,診費要乾淨的水、麵包和烤魚,你能接受就發座標。”
對方竟然毫不懷疑:“快來,我快虛脫了!”
第三次見面,富二代沒認出她是受害者家屬,也沒認出她是酒吧被他羞辱過的女人。
看到馬佳元青的第一句話是:“你真的是醫生嗎,怎麼瞧著跟難民似的。”
馬佳元青語氣鎮定地回道:“實習醫生,排位賽分配的地圖太難了,好不容易才活下來,要不然經驗怎麼夠升級呢。”
“這倒也是。”
富二代聽著她說的那麼詳細,徹底打消了疑慮,用腳踢了踢木筏上的箱子說:“診費都在這了,快給我治療。”
“沒問題。”
馬佳元青用她練了好久的魔術手法,打了一個幌子,將早已準備好的藥劑偽裝成憑空出現的遊戲產物。
在此之前,馬佳元青總認為自己運氣不好。
父親車禍離世,她卻獲得【載具精通】,遊戲裡的資源不是腐敗食物,就是有毒液體,好不容易遇到藍色寶箱,開出的竟然是【鯊魚餌】。
今天以後,她改變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