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慌張張地跑出小鎮的邊界,勞倫無聲的長舒一口氣。
灰霧瀰漫,行動受限,困於囹圄之間的貧窮日子他受的了!
他要自由的行走在陽光之下,那些霧鎖派的人都是騙子,什麼霧氣是神的賜福,胡說八道!
神為什麼要把他們的眼睛遮住!
這些夜裡,勞倫的耳邊總是響起一個聲音,對他說:快來,快來。
又翻過一座小山丘,勞倫來到了城郊的樹林中。
他彷彿又聽到了那不斷呼喚著他的聲音:快來,快來。
勞倫覺得更熱了,滾燙的汗水滑落進了他的眼裡,微微刺痛。
一隻螢火蟲飛到了他的面前,好像在指引他前進的方向。
勞倫的身體不屬於他的控制之下了,他只是僵硬地往前走著,走在無邊的夜色裡,走在猩紅的月光下。
那惱人的,無處不在的迷霧彷彿變成了一層薄紗,隨著他的前進,逐漸撕裂、破碎、被丟在身後。
勞倫想他終於擺脫了灰霧,他自由了。
本該如此。
可為什麼他的眼睛那麼刺痛,他的四肢不受控制?
汗水不斷地自額頭滾落,勞倫意識到一直以來呼喚自己的聲音,恐怕不是什麼光明的使者,而是想將他拉入地獄。
勞倫感到一陣後悔,他想回家了,他該聽格瑞塔的話。
都是惡魔,惡魔引誘了他。
正當勞倫分外絕望之際,一個穿著彷彿野人的男人捉住了他。
男人問:“你的ID是什麼?”
勞倫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男人嘀咕:“NPC啊,看著不像中毒樣子,不知道當地人有什麼解毒的辦法。”
男人看著勞倫,就像看到了一頭大肥羊。
殊不知,勞倫的心裡比他更為歡喜。
如果獻祭這個異鄉人,他是不是就能重新回到灰霧的懷抱。
夜色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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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塔因為竹馬的逃離,整夜的輾轉反側,夜不成寐。
但她又不敢在房間裡走動,深怕被樓下的家人發現異常。
這時,格瑞塔的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低沉喑啞的聲音,那聲音彷彿從天際傳來又近在耳邊。
那聲音如是說:
“神塔的時光之鐘敲響七聲,渾厚的鐘聲穿破層層雲霧。灰霧的使者,受邀而至,護你前行,為你拂去一路荊棘。”
仿若神諭。
格瑞塔猛然坐起,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不等她思考自己是不是憂思過重,產生了幻覺,便又聽七道莊嚴的而聖潔的鐘聲。
格瑞塔心神俱蕩,她立即改坐為跪,雙手合十抵在額頭,虔誠地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