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夏檸是想學她老爹塞煙的，轉念一想，自己到底不是社會混了多年的老油條，別到時候畫虎不成反類犬，還是按照自己的步子來比較穩妥。
老張本是看小姑娘面善，隨口提醒一下，現下倒有些吃人嘴短了，語氣又緩和不少。
夏檸趁機問：“小區裡的樓沒塌吧？”
“沒有，”老張擼了一把妹妹的狗頭說，“我們這片小區的居民樓就是晃得厲害，受損倒不嚴重，塌的都是違章搭建。”
夏檸說：“人沒事就好。”
“好啥呀，”門衛老張眼睛左右一掃，壓低了聲音說，“當時那個亂勁兒啊，都搶著下樓，發生了好幾起踩踏事故，傷了七八個人，六棟還踩死了一個。你瞧著吧，今天是自顧不暇，等明天家屬從醫院回來，有的鬧了。”
唉，這事兒怎麼說呢。
每年小區裡都會組織防災演習，可是沒人參加啊，大家都忙。誰能想到百年不遇的地震，偏偏給他們遇上了。
“不說了，我還得去點人。”老張擺擺手。
“那你忙，辛苦了。”
夏檸說完轉身回了帳篷。
從今天起，她得習慣壞消息。
外面吵吵嚷嚷的夏檸也沒心情睡覺，迷迷瞪瞪的到了後半夜才小眠了一兩個小時，又被驚叫聲吵醒。
夏檸滿眼血絲的看了看手錶，早上5點多。
得了，起床吧。
沒一會兒，夏檸捧著一杯熱咖啡坐在帳篷邊，透過拉開一半的門簾往外看。
有兩家人的錢被偷了，看起來數額不少，現在正嚷著要搜周圍的人。
地震時，人的第一反應是帶重要物品，而對大多數人來說，除了命最重要的就是錢，有的甚至看錢比命還重。
搜不起來的，夏檸低喃。
丟錢的人急瘋了，可平白無故的誰願意被搜身。況且現在人們的情緒本來就不好，一點就燃。
丟東西的說，你不讓我找你就是小偷。旁邊的人就說你憑什麼誣陷我。越吵越厲害，真正的小偷倒不知道去哪兒了。
這時候警察都分身乏術，忙著救援去了，園區負責人就說去調監控，但多半是無功而返了。
夏檸一開始還想聽熱鬧，此刻也意興闌珊。
她覺得末日的序章不是天災，而是秩序的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