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學也不是當初那個一見夏檸就高喊“自己人”,一股流掏光自個人老底的傻白甜熊孩子了。
他得了夏檸的眼神,迅速領悟過來,什麼也不說,加快速度,悶頭收拾物資。
在大兵們的催促聲中,他們重新坐回亂糟糟的車裡。
熊學輕輕摸了摸雙胞胎的小臉蛋,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說:“其實還好啦,檢查我的時候,有個兵哥還提醒我小baby不能搖,會影響身體健康的,還被他的長官警告了一眼。”
夏檸猜測多半是那個偷瞄雙胞胎的小哥,如果是他家也有幼兒從而引發了惻隱之心,那倒還好。
兩個人開著車,駛過邊界線。
途中守門的大兵還進行了二次索要過路費,不,這回是保護費了,需要夏檸他們支付為了保護他們擊殺喪屍浪費的子彈。
要不是夏檸的車子外表看起來太破舊了,這幫人說不準還會扣下車子。
熊學咬牙切齒地說:“我真是謝謝你祖宗十八代了。”
對方聽不懂乾國話,但是聽得懂“謝謝”,還跟隊友嘲笑他是軟蛋。
同樣的熊學對於外語的髒話也無師自通,成長了他的面帶微笑的不間斷輸出禮貌問候。
夏檸覺得,如果給熊學一個機會,他一定收回那句“其實還好啦”。
夏檸告訴熊學,大使館那邊會派人來對接,讓他提前整理好要帶走的東西。
熊學聞言,反應甚至比被要求搜身更大:“你不跟我回去嗎?”
他臉紅脖子粗的,機關槍似的不停輸出:“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軍隊的管理都是這樣,明目張膽的攫取物資,其他地方得亂成什麼樣,我們乾國的軍人絕不會拿老百姓的一針一線。”
熊學:“你信不信世界末日了,乾國也是世界上最後一個亂的國家。”
夏檸:“我信。”
要麼梅米為什麼死都希望她的孩子前往乾國的土地呢。
熊學卡殼了:“那你……”
夏檸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我有我的任務,我們不是同路人,你是不是太依賴我了?”
熊學鼻孔翕動,嘴巴顫了顫,半響,發出一聲低吼。
“什麼狗屁任務,比活著更重要嗎?”
夏檸嘆氣道:“你可能誤會我了,我沒有那麼高尚的情操,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熊學不知道聽進去沒有,又不知道聽到了多少,他頹然地垮下肩膀。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