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夏檸能安安穩穩地住這幾天,還挺意外的。
格瑞塔和艾伯特居然真的把她藏匿了下來,沒有舉報她。
格瑞塔祈求夏檸能陪她去一趟教堂,昨夜奧格宣佈的神父的死訊,比勞倫的迴歸更加衝擊著格瑞塔的心靈。
她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
這位慈父一般的老人會在神聖的教堂中腐敗。
夏檸不置可否,她其實早就想去了。
神父託格瑞塔將【契約】送給她時,估計就已快油盡燈枯了。
由於民兵隊的人手都在地牢調查,破敗的教堂很輕易的便潛入了進去。
老神父的面目全非的屍體,就那麼橫躺在地上,散發出惡臭,褪色的教士袍上佈滿了灰塵和腳印。
格瑞塔的淚水瞬間溢滿了眼眶,但她不敢大聲哭出來,狠狠捂住嘴,眼淚無聲地流下面頰。
格瑞塔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神父殘破的軀體上。
夏檸的內心無喜無悲。
她和神父素不相識,自然沒有感情基礎,況且根據【契約】的記錄,這位提出二次販賣靈魂的神父到底是好是壞,未可知。
她只是仔細的探查著這座教堂。
她總覺得,教堂裡應該會藏著些什麼。
想來,奧格也是這麼想的。
教堂裡一片狼藉,牆面都被撬開了一層,估計是沒發現什麼,所以民兵隊才會以修建哨站為由,要整個推倒教堂。
這時,妹妹忽地撲稜翅膀,飛了起來。
格瑞塔小聲驚呼:“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落在了一塊脆裂的地磚上。
格瑞塔站在夏檸半步遠的地方,緊張地望著她。
夏檸看了看妹妹。
妹妹眨巴著大眼睛:“咕~咕~”
聽不懂鳥語。
夏檸略一思忖,掏出了在林間撿到的道具【撬鎖器】。
巨大的魔力爆發在教堂之內,捲起的氣流形成獵獵作響的風,吹起了夏檸的白灰色的長袍和她黑色的假髮。
震驚醞釀在格瑞塔的眸中。
妹妹撲稜著落到了夏檸的頭頂。
巨大的魔法陣出現在他們的腳下,火紅的紋路好似血液在流淌。
緊接著,金光大盛,夏檸和格瑞塔一陣天旋地轉,就落到了教堂的底下。
夏檸:=-=
即便這道這個副本不那麼科學,但親身體驗神秘學的感覺還是挺怪的。
幽暗之中。
紅色的紋路如同藤蔓攀附在石門之上,曲折迂迴,所過之處又如樹杈分裂出數條分叉。
青色的石門上雕刻著各種妖魔的形象,它們面容猙獰,目露兇光,相互撕咬。
格瑞塔神情一片恍惚,她幾乎不受控制地抬手覆在了那凸起的紋路上。
紅色。
如血液。
如火焰。
如月亮。
血液的流水像紅色的蔓藤爬滿了青石門,魔法陣逆轉,大門緩緩打開。
碎石抖落,泥土跳起
夏檸和格瑞塔的視線開始晃動,震感自腳下擴散。
大門發出悲鳴,門內隱隱傳來各種叫聲——尖叫、慘叫、吼叫。
濃烈的黑暗氣息似乎扭曲了周圍的空氣。
夏檸看到了一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