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找誰?”一個士兵高聲詢問。
雲長觀頓住腳步,急忙回話:“官爺,我們找宋提舉。”
在周國,提舉,也就是“掌管”。
龍海提舉司,提舉是最大的官,官拜五品。
下面有兩個副提舉,官職六品。
還有若干主事,大都都是從六品。
不過,這些官職雖然不低,但在滿是王侯將相的京城,不值一提。
那守門的士兵聽到找他們府衙的宋提舉,陰陽怪氣道:“是送了拜帖還是宋提舉要你們來的?”
雲長觀早就料到進來後想要見到宋提舉沒有那麼容易,忙朝自家侄子使了一個眼色。
雲禎會意,走到士兵面前,拱手行禮:“軍爺,我們既沒有送過拜貼,也不是宋提舉讓小人過來,所以勞煩軍爺通報一聲,待進去後,定感激不盡。”
他說完話,從懷裡拿出一包銀子塞到士兵手中:“小小意思,請軍爺們喝茶。”
那士兵掂量了一下,本來不耐煩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些:“聽口音,你們不是京城人,戶籍所在地在哪?”
雲禎陪著笑臉,小聲說:“回軍爺,我和我族長都是青州人,那小姑娘是青梅……”
他正說著,顧瑾忽然插話:“軍爺,民女是建州人,這位小哥是瀾城羅家村人。”
雲長觀聞言,眉頭一皺。
在陽月州城,他打探到顧瑾一行都是青梅縣人,想不到卻原來是建州人。
這小姑娘倒是謹慎。
從陽月州城出來,兩隊人馬同行幾日,洞虛眾人卻沒露半點口風。
看來這個小姑娘不止武藝超群,馭下之術也登峰造極。
如此大才,也不枉他在京城苦等多日。
雲禎在心裡也怔了怔。
合著他們同行幾日,期間還互幫互助,她卻連自己真實的身份都沒有透露!
好深的城府!
那士兵聽到眼前的幾人都是來自別的城池,心裡莫名有些疑惑。
最近兩年,總有一些阿貓阿狗來龍海提舉司找宋提舉。
之前人數少,倒也沒有覺得有什麼異樣,但最近一段時間,差不每隔幾天就有人前來,這明顯有點不對勁啊!
莫名間,他忽然想起裴邑和南宮凌,心下大驚,難道宋提舉與外人勾結,欲行不軌之事。
士兵嚇得甩甩頭,將不好的念頭甩走……
上頭的事,他們這些蝦兵蟹將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知道多了容易送命。
那士兵不敢再深想,將銀子揣進懷中,粗聲粗氣道:“都在這等著,我進去通報一下,但宋提舉見不見,就是他的事了。”
言外之意是,事情反正是辦了,但能不能成,錢反正是沒得退。
雲禎連忙點頭:“勞煩軍爺,軍爺辛苦。”
顧瑾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一邊聽著他們的對話。
從士兵的反應看,他們似乎對天災滅世的信息毫不知情……
也是。
他們雖然是軍爺,但比生活在底層的的平民百姓好不到哪裡去。
這個階層的人們想要得到信息,就看上層權貴想不想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