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花知曉大閨女忙,她心疼之餘又很驕傲。
“行,快去罷,別讓丁大人久等。”
顧瑾親暱地摸著孃親頭髮:“嗯,娘也早些睡。”
李桃花哭笑不得,“沒大沒小,還不走。”
顧瑾見她心情終於好些,這才放下心來。
她跟隨丁秉文離開房間。
傍晚起風后,大雨滂沱。
現在雨已停,空氣中瀰漫著雨後的泥土清新。
顧瑾聞著,心情大好。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來到書房。
丁秉文推門,示意顧瑾進去,自己則在外站崗。
油燈的光芒將整個空間渲染成一片橘黃色。
顧瑾進去後,見丁榮貴坐在旁側,神態非常輕鬆,便知文書一事,應該快要接近尾聲。
見她進來,丁榮貴快言快語,將新得到的信息告知。
顧瑾邊聽邊問。
在知曉雲長觀與伊利亞特按照約定行事後,她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官大一級壓死人。
晟家和陸家想要繼續在朝為官,上峰出面,那面子便不得不給。
這個啞巴虧,他們不吃也得吃。
丁榮貴見顧瑾精神抖擻,問出一個他早就想問的問題。
“宗主,記得在青梅縣,你曾經說你救過吳廣峰,既如此,那為何他的乾兒子吳雨會幫晟家搶奪文書?”
顧瑾眼神一頓,眼神遊離起來,打著哈哈說:“丁老還記得此事呢?”
丁榮貴見她躲閃的模樣,啞言失笑。
去年與宗主見面,就曉得她膽色過人,卻沒有料到她居然敢扯吳廣峰的虎皮大旗作威作福。
也是那時求官心切,還真被她誆騙住!
不過,他也曾以一套精美的瓷器,引誘出宗主的身手,兩人你來我往,也算旗鼓相當。
丁榮貴恭維道:“宗主雄韜偉略,老夫佩服。”
顧瑾不好意思說:“那時情況緊急,只能出此下策,還請丁老原諒則個。”
“不過,在利州群山,我確實救過人,只不過救的是裴將軍。”
“休整時,也曾與吳廣峰打過交道。”
“我的義兄宋小虎,也確實在吳廣峰手下當差。”
“也不全算假話。”
顧瑾將所有事情說明。
丁榮貴一邊聽一邊思索。
他思忖半晌後,開口說道:“宗主既然與吳廣峰大人有些許交情,為何進京後,不去拜訪?”
顧瑾解釋:“吳廣峰想招攬我,我沒有同意,就不去討人嫌了。”
丁榮貴若有所思。
吳廣峰雖然不是個好人,但勝在有容人之量。
他身居高位,出手招攬宗主,卻被宗主拒絕,下了面子,如若是那睚眥必報之徒,只怕宗主走不出利州群山。
說起吳廣峰,顧瑾將在吳府與吳雨的交談說出。
兩人合計後,都覺得吳雨態度轉變,應是吳廣峰出手干預。
畢竟,現在能讓吳雨言聽計從的,也只有他。
天上可不會掉餡餅。
吳廣峰送出的人情,肯定會討回去。
顧瑾估摸著,他許是得知自家定居京城,又起招攬之心。
丁榮貴眉頭緊鎖。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