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也不回話,只點頭哈腰顯得很是謙卑。
“周大牛?”
“你這小身板居然叫大牛?”
“你讓牛情何以堪!”
少年的諷刺,尤其刺耳。
但顧瑾一點都沒有生氣,只傻笑。
其他假扮土匪的官兵也挨個檢查戶籍。
這事,一看他們就沒少做。
徐有為見對方傻不楞的,失去了繼續挑釁的念頭:“哥,他們都是青州遞運所的人,搶了他們運送的物資,弟兄們就發財了。”
雲禎假扮的正是遞運所的小官,見對方挑明要搶物資,急忙呵斥:“爾等肖小,居然膽敢搶朝廷物資,是不是不想活了?”
徐有為躍躍欲試:“要不打一場?”
雲禎嚇得急忙擺手,氣勢頓時就弱了下來:“和為貴,和為貴,這樣,好漢您看上什麼儘管拿,只要不動刀即可。”
徐有為這才露出一個笑臉:“倒是識相。”
守著李子山這兩月,從北方來的商隊挺多,他們為了通過李子山,沒少花錢。
也是。
能堪破聖上心思的人,都是聰明人,上道且大氣。
不過,徐懷谷也沒有獅子大開口。
畢竟人家到了京城,也還要生活。
他只要了四頭大騾子,一千多斤糧食,白銀三百兩,五十匹布。
其他的,都沒有拿。
徐懷谷覺得是這樣,但被打劫的人可不是這麼想。
他們薅羊毛薅走的物資,顧瑾得和雲家平分。
她損失了兩頭大騾子,五百斤糧食,二十五匹布,一百五十兩白銀。
這麼多物資和銀錢,夠一戶人家十幾年的開銷,結果對方輕飄飄就獲得了。
就連新加入的李雄和李威,心裡都有些不舒服。
徐懷谷得了物資和銀錢,才揮手讓手下讓開道路。
“各位,對不住了,在下也是生活所迫,不得已才落草為寇,等到了李子縣,各位要是氣不過,可以報官讓縣令帶兵剿匪……”
鬼話連篇,你還不得不聽。
顧瑾耐著性子,聽對方胡扯,過了好一會,才聽到雲禎開口吩咐繼續前進的口號。
這邊顧瑾帶著人匆匆趕路,所有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快酉時時,他們終於到了山腳下。
康寶兒再也忍不住了,他紅著眼問道:“師父,我們有這麼多人,又練了這麼久的功夫,他們搶我們的糧食和騾子,為什麼不反抗?”
顧瑾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對啊,為什麼?”
這時,羅五穀皺著眉說:“師父,剛剛那貨匪徒是當兵的假扮的?”
顧瑾讚許道:“五穀不錯,觀察入微。”
嚴不悔急忙回應:“師父,師父,我也猜到了。”
這時,李仁勇大步走來,湊到自家外甥女耳旁低語:“瑾兒,那人故意提到你的名字,難道與吳廣峰有關係?”
顧瑾:“不知道,但有這個可能,等到了京城就知道了……”
她說到這,忽然想起藏在竹筐裡的玉佩。
吳廣峰是皇帝跟前的大紅人,每天一定忙得不可開交。
一個偶然在大山中遇見的人,哪裡會放在心上!
那有沒有另外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