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抗過,換來的卻是滿身傷痕,當鞭子抽到她身上的一瞬間,當她被陌生男人凌辱時,她恨不得宋家人都去死。
特別是宋三水!
宋小瑾停住腳步,她冷漠地問:“他死了?”
顧瑾:“不,他過得很好,聽你哥哥說,宋三水娶了一房妻子已有身孕,現又準備納妾。”
宋小瑾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整個人像是被炸雷轟擊,渾身都僵硬了。
兩年多。
兩年多了。
他明明病得那麼重,怎麼可能還活著?
顧瑾見對方始終死寂的臉龐終於出現了一絲龜裂,忙趁熱打鐵。
“姐姐是不相信嗎?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回家看看。”
“對了,你們宋家現在只有宋三水還在村裡,你爹投河自盡,你娘被賣為奴隸,你的幾個伯伯和叔叔死的死,瘋的瘋,哦,還有你的兄弟姐妹也早就被賣掉了。”
宋小瑾恨得雙目噴火。
她恨過爹,也恨過娘,但在聽到他們真的死去時,那股恨意不知為何驀然消散。
該死的人不死?
而那些不該死的人卻都死了。
還有天理嗎?
還有天理嗎?
宋小瑾太憤怒了,撕心裂肺大喊著。
她的舉動,驚擾到路過的人群,他們轉頭,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和不滿。
顧瑾拉著女孩朝偏僻的角落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歉。
在見到宋小瑾的第一面,她就發現對方雖然活著,但其實已對人世間的一切都麻木了。
她像一隻蝸牛,將自己深深地藏在外殼裡,拒絕與任何人交流。
自己如果不想辦法點燃她對外界的注意,這一趟就白跑了。
所以顧瑾只能用宋三水的近況刺激她,點燃她的憤怒與憎恨,事情或許才有轉圜的機會。
她將宋小瑾被拉扯到一個安靜的角落,沉聲說:“姐姐,你看,讓你遭受磨難的人現在過得非常好,你也應該要過得比他更好才行,只要你願意,我可以替你贖身,小虎哥在京城,他一直等著你。”
宋小瑾根本就沒有聽清對方在說什麼,她滿腦子都是老人的身影。
那人那麼壞,他怎麼不去死!他該死的!
好好好,既然老天爺不收他,那她來做老天爺。
宋小瑾恨得咬牙切齒,她望著對面一臉關切的女孩,一字一字說:“我要見哥哥,我要回宋家村,我要殺了他。”
顧瑾:“……!?”
完球,藥下得太猛,對方反應過激。
不過,能有情緒波動,總比她行屍走肉活著強。
顧瑾順著她:“好,那我先替你去贖身。”
宋小瑾因樣貌生得好,施華樓買下她,花了不少銀子。
期間為提高她的身價,又請人教書識字,教習琴棋書畫,更是下足血本。
不過,正因為捨得投錢,現在宋小瑾的行情不錯。
施華院裡很多客人喜歡點她,還帶她一起去遊玩喝茶聽戲,也替院裡掙下不少銀子。
算是施華院的一棵搖錢樹。
是以贖身的時候,那老鴇不願意放人。
顧瑾最終使用鈔能力,才將宋小瑾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