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闆,你舟車勞頓多日,且先歇著,我們第一次來到如此繁華的城池,想多去走走看看,等會我們再過來。”
她剛剛來的路上,見到一家成衣店,為了打探物價,順便買了一套衣裳,並恢復了自己的真實面貌,眼下正好利用身份,再去賣首飾的店鋪多探探。
袁天冬見到兒子,有滿肚子的話想要傾訴,見顧瑾如此體恤,感動得不行:“有勞了。”
顧瑾帶著自己的隊伍離開藥鋪,找了一塊空地安置騾子和騾車。
“娘,你帶著秀秀和安安在這裡玩,我和外祖父他們去打探情況。”
“張大俠,大舅,五穀,穆小七,你們護住人、騾子還有物資,我們去去就回。”
張大雷連忙應聲:“東家只管去,張某定會好好照看她們。”
他說話嗓音向來大,但顧瑾卻發現,只要孃親在,張大雷就會特意壓低聲音。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猜測,現在,她已經確定了,張大雷確實對孃親有意思。
但孃親似乎沒有一點想要再嫁的念頭,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她將人分成五支小隊,讓他們前往其他街道打探消息,自己則準備帶著嚴不悔去了東城的主街。
“外祖父,我們分頭行動,午時在藥鋪會面。”
李大海“嗯”了聲,又叮囑自家外孫女注意安全,才與康寶兒等人離開。
從建州大旱,顧瑾帶著家人離開上楊村後,在生存的壓力下,心口始終被一顆沉甸甸的石頭壓著,不得一刻輕鬆。
現在,她終於來到東城,手裡也握著黃金這張通關劵,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面發展,顧瑾感覺壓在胸口的石頭終於被拿掉,整個人輕鬆不少。
東城很大。
比他們一路走來經過的任何一座城池都要大,難怪袁天冬要在東城設定一個分鋪。
“師父,你說那個糖葫蘆好不好吃?”嚴不悔呲溜了一下口水,小聲問道。
顧瑾笑道:“好吃,想不想吃,師父買給你吃?”
嚴不悔又呲流了下口水,搖搖頭:“不吃,我不饞,只是問問。”
在李子山,師父被那些當官的搶走好多錢,昨天在集市又買了糧食,布匹等物資,錢像水,不經花。
嚴不悔嘴饞,但是也懂事。
師父能夠養活他們十幾個個師兄弟,已經很不容易了,不能再添麻煩。
顧瑾見他拒絕,忽然想起了蘇海棠。
在香河縣將她送到孤獨園時,自己曾經買了一根糖葫蘆給她,去年雪災,聽說香河縣也遭了災,那麼冷,蘇海棠是隻怕凍死了。
亂世中,人命比草還賤。
蘇海棠只是其中的一個縮影。
顧瑾搖搖頭,收回思緒,衝賣糖葫蘆的青年招招手:“小哥兒,糖葫蘆怎麼賣?”
那小販見有生意上門,喜不自禁:“五文錢一串,客官要幾串?”
五文錢一串糖葫蘆,很貴,不過,考慮東城本來就是一個繁華的城池,物價比其它地方貴,也能理解。
顧瑾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