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盯著兩個弓箭手嘆了口氣。
“你們是濟州人士,裴邑造反後現已接管濟州,濟州和京城是兩個陣營,你覺得還有鏢局敢接這趟鏢嗎?”
李威怔住了,他是真的沒有想那麼多。
他就是覺得自己和弟弟在京城過得這麼好,爹和娘卻在家過苦日子,心裡一直有些難受,所以才想著用這個條件作為交換,接爹和娘來京城。
“那,以後我們再也見不到面了嗎?”李威眼睛瞬間紅了。
顧瑾嘆息道:“我說過,我學習速度很快,你們教會了我,便可以回濟州,哦,對了,之前在君子山給你們服用的毒藥,是假的,所以,不用擔心離開後會毒發身亡。”
她解釋後,不再耽擱朝前院走去。
李威和李雄兩人四目相對後,心裡不由自主慌了起來。
爹和娘在濟州雖然生活在深山老林,但不知道有沒有受戰火波及,他們其實是想親自回去接人,但離開了,就不能掙那三百兩銀子……
“哥,怎麼辦?”李雄哭喪著臉問。
李威思考半天,終於下定決心:“先教顧宗主箭法,順便有空的時候,也指點指點洞虛派眾人,等顧宗主學會,我們便回濟州,一家人,死也要死在一起。”
“大哥說得對,一家人,死也要死在一起,我們這就去找李家人,讓他們也學習箭法,顧宗主給了三百兩銀子,不能讓她吃虧。”李雄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附和。
顧瑾不知道自己走後李家兄弟還是決定教眾人箭法,剛剛從後院出來,就見外祖父李大海,袁天冬和羅五穀正好回來了。
“瑾兒,京城的官員辦事,比其它州城速度快不少,看,牌子拿到了。”
李大海高興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顧瑾望著外祖父手上那一串牌子,也挺開心。
那座宅子的主人是樊訾枋,管理這片區域的坊長肯定是知道的。
自家人拿著新鮮出爐的戶籍前往,那官員定是猜到自家與樊府關係匪淺,所以才麻利就將牌子發下來。
就像他們上午去戶房辦理戶籍一樣,因為有關係,事情才辦得格外順利。
這裡面,可都是人情世故!
“給,瑾兒,這是你的。”李大海從一串牌子中,抽出一塊遞過來。
顧瑾忙伸手接過,她好奇拿著仔細查看。
牌子的背面寫了不少字,上面標註姓名,性別,家庭地址,還有戶主的名字,它們密密麻麻擠在一起,但又條理分明,看得清清楚楚,右下方則蓋了一個硃紅色的官印。
顧瑾將象徵著身份的腰牌掛在腰帶上,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真好,以後我們行走街上,再也不用擔心被驅趕了。”
李大海深以為然。
“瑾兒,身份牌子可要保護好,千萬不能丟了,要不然,補辦一個得花五兩銀子。”
顧瑾伸手拍了拍身份牌:“外祖父放心,我不會弄丟的。”
她說完,轉頭看向自家二徒弟:“五穀,走,跟師父出去一趟。”
羅五穀連忙點頭:“好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