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不覺得是巧合。
因為沒有鑄成金元寶的金子,形狀各異,如果不是故意而為,兩者不可能如此相似。
她想比對一下,但羅山給的金子並沒有帶在身上。
顧瑾就算心急也只能先放下。
“東西先收著了,走,回去檢查屍體。”
嚴不悔見師父臉色突然變得凝重,也不敢多問,急忙加快腳步走在最前面帶路。
此時,李仁勇已經等累了,正靠著樹幹休息,在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後,急忙跳起來。
“瑾兒,是你嗎?”
“瑾兒是誰?”一道清冽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李仁勇定睛一看,就見一個青年穿著一襲墨色長袍走來。
他立刻從背後將大刀抽出:“不要再過來,小心刀劍無眼。”
雲禎急忙抱拳行禮:“小兄弟,別緊張,別緊張,我沒有惡意。”
他說著話,身後又鑽出來好幾個人。
李仁勇如臨大敵:“你們是誰?怎麼會來到荒郊野嶺?”
雲禎看著地上的屍體,本想說上山採藥,馬上換了一個說辭:“我們是進山來找人的?”
“你呢,你在這裡在做什麼?”
“這個人是你殺的嗎?”
雲禎說話時平靜如水,心裡其實波濤洶湧。
黎平怎麼會死在這?
他不是已經穿過李子山了嗎?
雲禎此次進山,其實不是尋人。
他是來探路的。
他們雲家是青洲城有名的大儒之家,家中子弟個個都很優秀。
景元年,族長陰差陽錯救了一個瘋道士,瘋道士為了報恩,留下一塊金子和四句讖言……
那時,族長雖然心裡有疑惑,但因為參不透其中奧秘,日子久了後,便也就沒有放到心上。
直到輿圖出現,各地災情爆發,族長才發現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勁。
自那時起,族長廢寢忘食研究讖言和輿圖,也不知道過去幾月,他終於破譯了輿圖隱藏的關卡信息,族長驚訝之餘又心驚膽顫。
自此後,他便開始著手準備前往京城事宜。
為了通過李子山的關卡,他找來了青洲遞運所黎姓官員,將瘋道士和金子的信息掩蓋後,其它信息則和盤托出。
黎家族長獲得信息後,動了一起前往京城的心思。
但此事牽連甚大,兩家人商議來商議去卻一直定不下來,直到聽聞南方異鬼作亂,才正式聯手。
雲家人假裝成遞運所的民夫,黎家人則假扮官差。
他們出發時,人數眾多,但青州離京城實在太遠,路上盜匪又多,每次進城後,那些州縣的官員也各懷心事。
進城容易,出城難已是常態。
就這麼一路走來,散了不少人,也死了不少人。
最倒黴的是黎家人。
他們一家前不久感染風寒,又來不及請郎中看病,死傷慘重,就連族長也不幸殞命,只餘下二十幾個青壯年。
其中,黎平因為能力最強,被推為黎族新任族長。
而云家人,因為防護得當,沒有人員傷亡。
自此後,黎家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不平衡,漸漸生出嫌隙。
兩家人在途中總是吵吵鬧鬧,煩不勝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