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回想起這件事後,忽然發現那個學者說的話其實與中醫也息息相關。
在師父記載醫案中,有很多按照時辰發病的患者。
有的一到未時就腹脹,肚子鼓得像一個球。
有的一到子時就發燒,過了這個時辰不吃藥,燒也退下來了。
還有的到了寅時就醒來,再也睡不著。
等等等等,諸如此類的。
現在看來,人與自然,或許真的有某種聯繫,只是她現在還勘察不到。
有人見她好奇,趁機招攬生意:“小兄弟,怎麼樣,要不要試試,我看相最準了,只需要十文錢。”
顧瑾不由有些意動。
她正準備停下,李桃花拉住了自家閨女的手:“瑾兒,別算,命越算越薄。”
那算命的聽到後,哈哈大笑:“罷了,夏蟲不可語冰,各有緣法,不過小兄弟印堂發黑,十日內必有血光之災,小心為上吶。”
他說完話,閉上眼不再搭理。
李桃花急了,正要開口要破解之法,這次顧瑾拉住了他。
“走。”
她現在女扮男裝,印堂發黑可能就是因為妝化問題引起的。
做不得真。
不過,對孃親說說的命越算越薄,她覺得不太對。
如果真是這樣,那拿到一個人的生辰八字,每天算,每天算,要是命真的越算越薄,他不就算死了。
殺人於無形,比動刀豈不更高明。
顧瑾自知能力有限,所以在遇到不是自己領域的問題時,從來不會先否定,而是多看,多聽,多思,只有這樣或許才能獲悉事物全貌。
一棵植物,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它們呈現出來的每一個狀態都與自然息息相關,而每一種動物生活在大自然,也都有特定的繁衍發情時期。
動植物都受天地之氣限定,既如此,人應該也是如此。
人類可以根據天地與四時之氣獲悉植物的生長週期,也能得知動物的繁衍時期,那眼前這些算命先生用天干地支紀年法,推演五行之氣,以此判定人即將遇見的重大事情,應該還是有幾分可能性的。
只可惜她現在沒有時間,要不然可以試試,看看他們能不能算出她是異世之魂。
不再猶豫,顧瑾帶著隊伍繼續前進。
李忠義走在最前面,聽到不遠處有高聲喝彩,下意識踮起腳眺望,就見左前方的空地上,圍著不少人,裡面火光沖天,應該是在表演雜耍。
“瑾兒,東城都這麼繁華,那京城豈不是更好?”李仁勇不由自主感嘆。
顧瑾“嗯”了聲。
不管在任何一個朝代,或者是任何一個國家,首都都是最繁華的,也是最安全的。
就算外面戰火連天,哀鴻遍野,只要皇帝在,京城就在。
袁天冬激動的腿都有些顫抖。
“顧小女俠,犬子現在應該在醫館,袁某這就帶你們去。”
顧瑾正要回話,雲禎從後跑來打斷了她。
“顧宗主,我們族長特意讓我來詢問,需不需要在東城停留?還是繼續趕路?現在天色還早,如果加快腳程,傍晚時分,應該可以抵達京城。”
顧瑾也想快點進京,但眼下還沒有將袁天冬送回袁家,這一路走來,特別是從亳縣逃出,真是多虧了他,也不好直接將人丟在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