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的主街,異常繁華。
而那些商戶小販和行人又被軍隊驅趕,擠在街道兩旁,顧瑾被人群擋住,寸步難行。
“顧瑾,我看到你了,你不要躲。”方正高聲大喊。
顧瑾聽到呼喊,逃得更快,哪知身旁那些看熱鬧的人見到她躲藏,自發將她圍了起來。
“躲什麼躲?沒聽到官老爺在喊你!”一個熱心群眾高聲呵斥。
嚴不悔想動手,顧瑾急忙制止,“先看看情況,別急。”
她交代後整理了一下衣裳站了出來。
方正趕時間,沒工夫墨嘰,他一臉嚴肅發問:“你就是顧瑾?可認識一個叫蘇海棠的小姑娘?”
聽到對方問話,顧瑾又仔細觀察隊伍中士兵的反應,覺得好像應該不會受到什麼牽連,這才點點頭,“認識。”
方正皺眉:“你戶籍所在地是哪?蘇海棠是你的什麼人?為什麼你將她送進孤兒院,自己卻來到了東城?”
問題很多,但顧瑾耐著性子解釋:“回官爺,在下建州人,旱災後在羅家村落戶,異鬼入侵,我們逃入大山時遇見蘇家人,也是那個時候認識了蘇海棠,看她可憐,所以將她帶下山送入香河縣孤獨園,她是出什麼事了嗎?”
方正沒有回話,而是吩咐:“拿出戶籍給本官看看。”
作為一個外地人,隨身攜帶戶籍已經成了一個習慣。
顧瑾輕車熟路從懷中拿出自己真正的戶籍遞了出去。
方正檢查後,將戶籍還回,然後命人拿出一個包袱,從裡面掏出一塊舊布。
“蘇海棠死了,兇手正是剛剛呼喊你的人,她死時,衣裳內側用線繡了你的名字,雖然你不她的親人,但故人一場,蘇海棠既然如此珍重你,本官將她的遺物還給你,你也好留個念想,待過些時日大理寺會複核案件,你多留心。”
顧瑾接過舊布,難以置信。
去年極度低溫,她本以為蘇海棠會被凍死,想不到卻是被人殺害!
方正將苦主遺物轉交便回身離開,他趕時間,沒工夫多說。
一隊人馬呼嘯而過,街道恢復了喧囂。
隔老遠,囚車裡的那孩子還在回頭張望。
原來她真的是顧瑾!
原來她是女孩子!
難道蘇海棠喜歡她,但顧瑾不喜歡,因愛生恨,所有將紅紅當成她。
顧瑾感受到囚車裡孩子目光的注視,莫名有點後背發冷。
他看起來好小。
應該比蘇海棠還小。
但蘇海棠卻死在他的手中。
或許正是因為殺人的年紀不大,所以才被大理寺要求帶入京城複核案件!
嚴不悔好奇地撓撓頭:“師父,蘇海棠是誰?”
顧瑾回過神:“一個故人。”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也是一個可憐人。”
戰後心理創傷,如果有專門的心理師引導,或許還能過正常的生活。
但在現在這個時代,沒有人能夠幫上她。
“走,我們再去多打探打探消息。”
顧瑾將舊布收進懷中,拎著糖葫蘆繼續朝前走。
方正鬧出的動靜,很快就平復下來,大街兩旁的商販繼續開始吆喝。
等到差不多約定的時間,她才帶著嚴不悔回到那塊空地,派出去的其他幾支隊伍早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