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顧瑾。
她早就打完一套拳法,現在正督促徒弟們和秀秀站樁。
見木氏和江碧玉出來,揮揮手就算打了一個招呼。
木三娘和江碧玉,兩人都是兔子膽。
說來也奇怪,他們整支隊伍,除了安安,所有人手下都見過血,木氏卻獨獨怕她一人。
估計是江川那傢伙為了讓他孃親投靠自己,添油加醋將自己說的比夜叉鬼還要恐怖。
人一旦被貼上標籤,印象就會被固化,顧瑾都不敢與她們說話,一旦開口,木氏就會緊張得揪手帕。
她轉過頭,禮貌性的笑了笑,哪知江碧玉忽然小步跑過來。
“瑾妹妹,我見忠義哥哥每次擦手都用衣袖,甚是不方便,我繡了一塊帕子,你幫我給他,以後就不會弄髒衣袖。”
江碧玉紅著臉,將手帕塞進顧瑾手中,轉身跑開。
顧瑾:……?!
她盯著姑娘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兔子膽變老虎膽!
這姑娘一路走來,性子倒是變了不少。
要知道,在周國,女子送男子手帕,就代表她相中了對方……
在李子山前往東城的路上,顧瑾察覺到江碧玉似乎喜歡大舅!
木氏應該也知道此事,所以一直盡力在阻止,畢竟以木三娘從小受的教育,她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朝不保夕的難民。
站在木氏的立場,顧瑾設身處地想一下……
江碧玉,世代書香門第,雲城織造大家的外孫女。
李忠義,暫時還沒有擺脫難民身份的普通平民。
好的,如果她是木三娘,可能也不會同意江碧玉嫁給大舅。
不過,有意思的是,江碧玉送手帕居然送到自己的手中,而不是直接送給大舅……
所以,這方手帕自己轉不轉送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讓自己知曉她的心意。
——江碧玉,她在用這種方式試探自己對這門親事的態度!
顧瑾望著女孩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江碧玉膽子小,但不代表她不聰明。
她不願意回雲城木府,想留在京城嫁給大舅,要是能得到自己的支持,肯定事半功倍。
不過,男女姻緣,各有緣法。
大舅和江碧玉,他們如果是正緣,沒有外力介入也會修成正果。
但如果不是正緣,就算有旁人相助歷盡千辛萬苦走進婚姻的殿堂,或許也會慘淡收場。
大舅的親事,只能他自己做主。
顧瑾將帕子收進懷中,沒太放在心上。
練完早功,正好辰時,眾人齊聚在袁府餐廳。
張大雷拎著一包桃花糕放在桌上:“早就聽聞東城芳記的桃花糕一絕,我今天一早就去買了,大傢伙都嚐嚐,肯定很好吃。”
康寶兒聞著香味,吞了一口口水。
他下意識想要解開包著點心的繩子,但見師父沒有發話,手指頭動動後,又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顧瑾笑了笑:“那就多謝張大俠了,行,大傢伙都吃吧,顧凌雲,你分一下。”
東城挨著京城,物價自然水漲船高,更何況還是遠近有名的芳記桃花糕。
為了買這包點心,張大雷將這幾月的酬勞可是都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