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逼得沒有活路了,才想搶別人家的糧。
可是他們沒有搶到糧,人還死了不少,並且對方一個孩子身手都那麼狠辣,真要再動手,還會死人的,他們面面相覷,誰都不願意當第一個送死的人。
災民們退也不是,進也不是,一時竟然不敢輕舉妄動。
顧瑾趁熱打鐵,繼續大喊:“我知道大家都想活下去。”
“但是易子而食,偷屍體,偷人家娃娃,支持不了你們走到瀾州。”
“因為,這樣的你們會生病,並且無藥可醫。”
這時,又有一個人從人群中站出來,他看起來年紀不大,頭上頂著一塊方巾,雖然清瘦,但氣質不錯。
像是一個讀書人。
“在下秦松,乃安化縣童生,既然姑娘有異議,不知你另外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們走到瀾城呢?”
那人說話文縐縐的,還非常有禮貌。
顧瑾確定。
他,是個讀書人。
幾乎是瞬間,顧瑾定下了一個計劃。
她年紀小,就算以殺立威,也很難服眾,但周國的平民百姓對讀書人有一層天然的濾鏡。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名童生。
童生相當於上輩子的985或者211,秀才等同於博士,至於舉人,已經是體制內的人了。
所以,村裡出了一個童生且前途光明時,村正說話都得畢恭畢敬,有的聲名都能傳到鎮上。
秦松是童生,有這層濾鏡加持,他的話比自己有份量。
眼下,他突然站出來,應該也是有所圖謀,且順他的意,將此次事件平息,以後再看情況而定 。
顧瑾沉聲:“循序漸進,分工合作,互幫互助。”顧瑾話音擲地有聲。
災民們逃荒以家庭為單位,為了搶一點吃食,兩個家庭會大打出手。
很多人受傷後得不到救治,就這麼死在了逃荒路。
餓死的是有,但更多的還是因為內訌。
秦松聽到顧瑾的話後,不由撫掌而笑。
“姑娘看著年紀小,倒有些想法,只是逃難的災民那麼多,人防人,想要讓他們互幫互助,你,只怕做不到?”
顧瑾肯定知道自己的提議不會那麼快實現,但必須要試試。
如果不將災民組織起來,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她也不想再看到災民們拿著利劍,對著自己同伴。
“是,我知道他們不會聽從一個小孩子的。”
“所以,我們可以選舉出一個帶頭大哥。”
“有了秩序,想辦法進到無主的大山搞到糧食,再加上我們互相幫助,一定能夠活著到瀾州。”
“而自相殘殺,只有死路一條。”
這一次,顧瑾的話沒有再被推翻。
災民們拿著刀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