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忽然間,一陣涼風從門口吹來,一個人影像箭一樣飛奔而來,她揪著顧南的衣襟,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正是一直在外聽著的李桃花。
她恨得咬牙切齒,破口大罵:“你是個畜牲啊,自己親弟弟也下得去手,罵你是畜生還侮辱了畜生兩個字,你是畜生都不如啊。”
顧南本來還在發懵,直到見到小弟媳這張臉後,猛然回過神,發現自己似乎被他們騙了。
他立刻反應過來,抬手想要扇對方耳光。
一個婦道人家,還是弟媳,居然敢對伯哥動手,簡直不可理喻!
李桃花是誰。
她本來就是潑辣性子,柔軟的一面也只會面向家人。
更何況躺在地上的人還是自己的殺夫兇手?
顧南揮起來的手被李桃花死死攥住,順勢一招分筋錯骨,在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中,他的手關節,手肘關節,還有肩膀全部錯位。
“讓你死,太便宜了,我要將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餵狗,方能消我心頭之恨。”李桃花憤怒極了。
“大姐說得對,對付這種歹人,就該如此。”李忠義和李仁勇異口同聲附和。
顧南慌張大叫:“你們做什麼,這裡可是京城,殺人是犯法的,我要是死在這裡,大理寺遲早會將你們這些殺人兇手抓起來,五馬分屍。”
顧瑾冷漠道:“原來你知道殺人是犯法的,可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殺死我爹爹?”
顧南矢口否認:“不是我,我沒有殺死你爹,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到河裡面淹死的。”
顧瑾氣笑了。
李桃花直接扇了他幾個耳光。
“你剛剛明明承認了,現在又反口,你以為我們是聾了嗎。”
“老孃現在就要剮掉你的肉,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李桃花說著話,從腰後抽出一把匕首,作勢要去割他的臉皮。
望著狀若癲狂的婦人,顧南知道這一次是死劫難逃。
他用力蹲著,雙腿往後退:“弟妹,有話好好說,不要動刀動槍。”
李桃花狠得心裡在滴血,她破口大罵:“你個糟心玩意兒,你殺死長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話好好說,畜生不如的東西。”
她一刀紮在顧南的腿部,用力往下一劃拉,顧南痛得慘叫連連。
“弟妹,弟妹,你住手,我不知道你們怎麼來京城的,但是我知道如果你們沒有辦理戶籍,就會被趕走,你留我一命,我有辦法幫你們拿到黑籍。”
李桃花怒極反笑:“黑籍?老孃一家現在都是白籍。”
“還有,不要將別人當成傻子。”
“你現在不過是一個奴隸,連賤民的身份沒有,還大言不慚能夠搞到黑籍,狗嘴裡噴糞,臭不可聞。”
她一刀,又紮在顧南的手臂。
這下,顧南痛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他在心裡,不停反問……
為什麼?
為什麼世道如此艱辛,她們孤兒寡母卻能從建州活著到達京城,並且還拿到了白籍…
而自己一家歷盡千辛萬苦卻死得只剩下自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