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問題來了,以皇帝謹慎的性子,不可能讓如此重大的機密洩露在外……
除非。
皇帝是有意的!
顧瑾腦海裡靈光一閃,頓時將所有事情想通。
所以南宮凌造反,是迫於無奈!
那裴邑呢?
他多年前就在四明山練暗兵,也是因為如此嗎?
等等。
不對。
南宮凌前日舉兵造反,皇帝昨日就派龍騎軍鎮壓……
但裴邑比南宮凌更早造反,他現在甚至已經聯合金州方世茂在攻打臨江城,眼看這支反叛軍的隊伍越滾越大,皇帝為什麼只派了韓沐?
並且,向來雷厲風行的韓沐,這次行兵速度慢吞吞的,到現在還沒有到達濟州城!如此敷衍了事,也不怕朝廷怪罪……
想到這,顧瑾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裴邑造反,是皇帝授意!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何裴邑造反,裴家人卻只關入大牢,並沒有拿出來做籌碼。
如此,也能解釋裴邑在徵兵時,為什麼不查看入伍士兵的戶籍,因為他根本不在乎輸贏!
裴邑造反是皇帝授意,南宮凌造反是皇帝故意逼迫……
所以,周國現在的局勢,看似一團糟,其實都在皇帝的掌控中。
唯一不確定的是,這種複雜的局面,皇帝還能繼續堅持多久?
顧瑾想得頭疼,她伸手揉捏眉心,試圖讓自己更加清醒。
完了,事太多,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怎麼忘記了呢?
想到這,顧瑾急忙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她的動作很輕,但還是吵醒了李桃花。
主要是一路顛沛流離,所有人都養成了異常警覺的行為習慣。
李桃花眯著眼看了下,以為自家大閨女要上茅房,便沒有太在意。
直到望著大閨女用火摺子將油燈點燃,然後將之前她的徒弟們和兩個舅舅打探消息寫下的小紙條又拿出觀看,便知她應該是想到什麼緊急的事情,需要再次斟酌推敲。
顧瑾知道自己吵醒了孃親,但她此時顧不得了。
在東城與家人商議時輿圖,黃金一事時,本以為天災滅世的具體時間和地點皇帝也不知情。
但今天在見到樊訾枋後,她發現事情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因為,樊訾枋就知道天災來臨的具體時間。
他的信息,是從哪個途徑得知的?
是皇帝主動告知嗎?
她閉上眼再次回憶樊訾枋說過的話。
[你一路從羅家村出來,想來也經歷不少事,你認為逃到京城,未來幾年就安穩了嗎?]
未來幾年是幾年?
既然樊訾枋知道天災發生時具體時間,那如此重要的線索,皇帝應該不會隱瞞。
畢竟,他花費那麼多心血,就是想讓能夠得到這些秘密的人活下去。
所以,天災來臨的時間,皇帝一定將它隱藏在輿圖,詩文,黃金,讖言中。
想到這,顧瑾再次將讖言寫在一張紙上,又將輿圖還有黃金拿出來,一一擺放在書桌上。
如果能夠獲悉天災發生的具體時間,那麼,她和家人才有更多的求生幾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