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小兵吃了滿嘴的灰。
鬱悶極了,本想好好表現,誰知吃了瓜。
只能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瘸一拐的回到原位。
低著腦袋彎著腰,像孫子一樣等待訓斥。
看到捱打的憲兵隊長,華復人心中痛快極了。
要不是地點不對,恨不得拍手稱好。
他們恨死了這幫龜孫子。
在自己的國家燒殺搶掠,耀武揚威。
船上人山人海的華夏人,以及英國人魚貫而出。
李子言拖著行李,叫了輛黃包車,到了約定地點。
而那對夫妻見到她熱淚盈眶。
兩人快速上前,“姑娘,謝謝您,非常感謝!”
女人激動的語無倫次,雙眼崇拜的看著她。
之前那一幕,她覺的小姑娘好帥,打的好痛快。
做了她一直想要做,卻又不敢光明正大做的事情。
不是她怕死,而是要死的其所。
不能行莽夫之事,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她去做……
李子言不想暴露自己,將東西還給他們。
走進偏僻的巷子,換了身行頭,招了輛黃包車,直奔接頭地點。
別看現在是戰亂年代,但是上海的大街小巷還是非常熱鬧的。
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
“賣報賣報,最新時事日報。
各方局勢緊張,幾方人馬多次談判,最終不歡而散。
八路軍小分隊再次以少勝多,打了大勝仗……”
“賣香菸嘍,賣香菸嘍,大前門,哈德門,仙女牌香菸……”
“擦皮鞋,不亮不要錢嘞……”
“好喝的涼茶,解渴又不貴,清爽一夏天……”
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一中年女人戴著草帽。
上身穿著灰色土布大褂,下身穿著黑色又肥又大的褲子。
腳上一雙半新不舊的土布鞋,手上拿著張紙條,邊走邊看,還唸唸有詞。
終於看到了紙條上的地址。
臉上閃過驚喜,一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臉出現在人前。
走進裁縫鋪,有些緊張的問道:“俺找大表哥,他住在這裡不?”
裡面傳出聲音,“你是誰?你大表哥叫什麼名字?”
“俺大表哥叫李順子,家裡託俺給他送信來了。”
一道低沉的男聲傳出。
“客從何而來?”
“老家山裡。”
“裡面請。”
走進裡間,中年男人雙手緊緊握住李子言的手,“同志,辛苦了。”
李子言被他的熱情,搞得一臉懵逼。
什麼情況?要不是自己化了個醜妝,還以為他想佔便宜呢!
李順子知道自己失態,“同志,別誤會,見到你來太激動了。
現在前方戰事吃緊,一藥難求,你來的太及時了。
能夠逃脫敵人層層封鎖線,不懼艱辛,不懼危險,你是我們最敬重的人。
我為那些急需藥品的同志再一次感謝你。”
“同為華夏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李子言打開箱子,裡面全是磺胺。
足足兩百盒,一百盒是國外負責人籌集到的資金買的。
另外一百盒是她自掏腰包買的。
有了這些藥就是重傷患者的福音。
戰場上重傷患者,哪個不感染髮燒。
很多同志由於藥物的嚴重缺乏,只能白白犧牲。
李順子看到這些東西,激動的手都哆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