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她的糾結,“是怕回到桐城會見到裴家其他的人?”
容煙點頭,低低的嗯了聲,“回去看奶奶的話,肯定避免不了見到他們。”
但她很牴觸見裴家的其他人,甚至可以說是討厭。
他們冷血無情,眼中只有利益。
以前媽媽還在時,他們有求於容家的時候還會做些表面功夫。
她跟媽媽還覺得這些親戚也挺好,可自從媽媽去世,她離開裴家。
這些人便露出原本的面孔,一個個雙眼盡是冷漠。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對人的認識都崩塌了。
久久不能緩過來。
她的父親更是,對他喜歡的人生的孩子萬般寵愛,恨不得將全部的父愛都拿出來。
可她明明也是他的女兒,卻可憐的感受不到一點關愛。
他開心,便心生憐憫的給她施捨一點兒,不開心了,便直接忽視她的存在。
在他眼裡,她這個女兒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男人黑眸沉靜,凝著容煙低落的神色,面色不自覺的深沉下來。
明白容煙雖然脫離了裴家,可裴家帶給她的陰影始終不能擺脫,是她一個心結。
溫景初收緊手臂,將人往懷裡抱得更緊。
他低頭,安撫似的親了親她,“如果不想往後的日子留遺憾,該去看一看。”
容煙是個念情的人,誰對她好,她便會一直記著。
她在糾結要不要去桐城看望裴家老太太,便證明心裡是想去的,只是不想看到裴家其他的人。
“不用害怕,我陪你去。”
男人語氣沉靜堅定,安撫了她心中的不安。
容菸頭依靠在溫景初肩膀上,“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夠勇敢,覺得我懦弱,這麼多年了,還是不能做到完全不在乎,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
就像之前裴端找她,雖然面上對著他冷漠。
但最後得知他來洛江找她的真實目的,心裡還是止不住傷心。
“不是你的錯,也不應該這麼想。”
有時候那些傷害別人的人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而被害者卻始終心裡有一層陰影擺脫不了。
只能交給時間。
他明白容煙受原先家庭的影響,遲遲走不出曾經對她的傷害。
更何況那時候還失去了母親。
他以前聽外公講過,容煙九歲回容家,有一段時間沉默的不說話,想過給她找一個心理醫生,又怕孩子心裡多想。
但後面容煙自己自愈,慢慢的開口講話,也像正常的孩子一樣。
老兩口便放棄了給她找心理醫生的想法。
溫景初心想,那時候應該帶她看看心理醫生,這樣她能更容易的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輕輕的捏著她的手指,“煙煙,以後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有幸福的小家,時間會淡化一切。”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學著不在乎,不給自己留遺憾。”
容煙抿唇,抬頭看他,雙眸裡流露著低迷彷徨的情緒。
對於裴家的一切,害怕外公擔心,她從來都表現著不在乎,也從來沒跟人說過一直藏在心底的話。
今晚跟溫景初說了,反而覺得心裡輕鬆了許多。
驀地,容煙淺淺的彎了彎唇,“我現在有你這個強大的後盾,不應該再害怕,也應該試著坦然的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