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恢復神智跪地的侍衛,聽聞龍椅之上傳來的冷淡又極具威嚴的聲音,那本就跪地的身子不自覺地又往下俯了俯,對於皇上的詢問,他也瞬間想起了昨夜值守之事,聲音微顫,如實道,
“回稟皇上,昨夜夤夜時分薛頭領突然來到牢房,說是查看情況,屬下們還以為薛頭領這是不放心,之後屬下們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薛頭領查看完之後,並未立即離去,而是又細心詢問每一個人的情況,
屬下心中還略有感動,當薛頭領來至屬下面前時,先是言語間關照了一番屬下,而後薛頭領輕拍了屬下的肩膀,屬下只是抬頭望了一眼薛頭領的眼睛,屬下便瞧見薛頭領的嘴巴張合,而後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侍衛語畢再次俯下身去,他猜測到地牢之內定然是出了事,否則他也不會出現在皇上面前,還有皇上那迫人的氣勢更是令他膽顫不已。
青雲之前也只是簡單地稟報了此事,有些細節之處並未告知皇上,此時他也站了出來,拱手道,
“皇上,昨日一早薛頭領便接到了家中母親病重的消息,由於擔憂家中母親情況便告了假匆匆趕了回去,屬下今日前往薛頭領的家中與他母親核實過,昨日薛頭領確實回去過,但並不像傳信之人所言的那般病重,而是感染了風寒,薛頭領回去後替母親抓了藥,親自喂服之後,見母親並無大礙,又叮囑他家中妻子好好照看母親後,便離家回了地牢處,但,那時是戌時,並非夤夜時分,想必薛頭領就是在這段時辰之內出的事情。”
青楓聞言脫口而出,“難道這薛頭領又是假扮者?”
慕鳳煙與夜璃玦微微蹙眉,也有些懷疑薛頭領的真假。
此時跪地的侍衛微微抬了抬身子,再次壯著膽子開口道,
“皇上,屬下瞧得真切,那薛頭領就是本人,並非是他人假扮。”
慕鳳煙與夜璃玦聞言齊齊望向了他,夜璃玦清冷開口,
“你如何斷定?”
“回皇上,薛頭領與屬下私下裡交情不錯,當時他距離屬下距離極近,他抬手拍屬下的肩膀時,屬下瞧得真切,薛頭領虎口處的那顆痣依然在,且分毫不差,這是其一,另外他手腕處的那道疤痕鮮少有人知曉,他抬手之際屬下也瞧得真切,所以屬下才認為薛頭領並非有假,但是他那日的神色又極其怪異。”
當日他就站在火炭旁,火光照的明亮,所以他才瞧的如此真切。
慕鳳煙眉頭蹙的更緊,若眼前侍衛所言真切,那薛頭領是怎麼一回事?若那些人假扮薛頭領的話,確實不會觀察的如此細緻,況且,還是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之內。
夜璃玦又望向了青雲,青雲會意繼續稟報,
“屬下派人四處尋找過薛頭領,尋到一絲線索,便快速找尋了過去,但是等我們過去之後,他又不知所蹤,像是有意躲避一般......”
修王開口道,“既然他有意躲避,怎會讓人輕易發現他的行蹤。”
青楓面露不可思議,“難道薛頭領與那些人是同夥?”
修王語氣肯定,“不會,若真是同夥,他會把自己的母親與妻兒隱藏起來,怎會將她們暴露在人前,豈不是讓人拿捏了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