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王淑文縮在角落裡,驚恐地看著朝她越走越近的男人。
男人的手裡端著一碗藥,那張俊美的臉上滿是深情和溫柔:“夫人,喝藥了。”
“我不……我不……你別過來……不要……”
此時的王淑文蓬頭垢面,門牙還少了一顆,瞧著像路邊的瘋婆子。
整個房間裡只有王淑文和厲泓兩人。因為王淑文的這個瘋病容易傷人,僕人們離她遠遠的,連以前最親近的貼身丫鬟也躲得不見人影。
王老爺和王夫人倒是來過兩次,但是每次來看見王淑文的瘋癲,再加上她發瘋之後房間裡有股異味,這讓二老打從心裡排斥這裡,不願意再踏入半步。
厲泓捏住王淑文的下巴,逼迫她吞進那碗藥。
“唔……唔……”
藥水順著她的下巴往下面流淌,浸溼了胸前的衣服。
王淑文掙扎著,但是再怎麼掙扎還是撼動不了厲泓的身手。
一碗藥結束,厲泓鬆開手,任由王淑文像個瘋婆子似的哇哇大叫。他厭惡地皺了皺眉頭,正要起身時,王淑文尖叫著撲向他,直接咬住他的鼻子。
“啊……”厲泓慘叫。
王淑文咬著他的鼻子不放。
厲泓胡亂揮著拳頭,砸著王淑文的身體。可是那瘋婆子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不管厲泓怎麼暴打她,她仍然咬著他的鼻子不放。
厲泓拔出腰間的匕首,朝著王淑文的腹部刺下去。
撲哧一聲,鮮血噴濺。
咬住他鼻子的力道終於鬆了。
他推開王淑文。
軍醫部。楚清辭把藥粉灑在厲衡的傷口處。
厲衡有氣無力地躺在那裡,看著楚清辭說道:“我感覺頭有點暈。”
“等會兒給你煮點豬血湯喝喝。”
厲衡:“……”
他最不喜歡豬血湯了。
她是知道他軟肋的。
“那個鄭孜彥真的走了?”厲衡問。
“嗯。”
“他不像個普通商人。”
“你不是派人跟過去了嗎?”楚清辭抬頭看著他。
厲衡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尖。
“他們有秦國口音。不過,他們自稱是垮境商人,有點秦國口音也正常。你派人跟過去查清楚,為了燕陽關的安全著想也是對的。”
從外面傳來爭吵的聲音。
楚清辭以為是病患惹事,讓旁邊的藥童出去看看。
藥童還沒有走出去,幾個官兵衝了進來。
“有人舉報說你們這裡私藏秦國的奸細。”為首的官兵說道。
楚清辭給厲衡包紮好,回頭看向那個官兵:“誰舉報的?證據呢?”
“奉上面的令要對你們這裡進行搜查。”官兵說道,“你別管是誰舉報的,總之對方說得有眉有眼,那就應該好好徹查此事。”
“你是何人?之前怎麼沒有見過你?”厲衡拉住楚清辭的手臂,把她往旁邊扯了一把,不讓她正面對上那些官兵。
“我是新任刺史手下的人。”
“新任刺史?”厲衡和楚清辭異口同聲。
什麼時候出現了新上任的刺史?
“搜。”為首的官兵對手下的人做了個手勢。
楚清辭聞到了不對勁的氣息。
新上任的刺史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搜查軍醫部,這是不是有點過火了?就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怎麼就把第一把火燒到他們這裡了?